我收起宝图,正要继续前行,忽然感到左肩空穴一阵刺痒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并非疼痛,也不麻木,反倒像是有根细丝从内部向外延伸,试图连接什么。我皱眉,下意识摸了摸肩膀,却发现皮肤表面并无异状。
就在这时,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道轮廓。
不高,也不清晰,只是一个站立的人形剪影,背对着我们,站在一片凸起的石台上。它不动,也不出声,仿佛只是静立在那里等待。
我立刻止步,右手悄然握紧袖中暗藏的骨刺。幽冥豹龇牙低吼,全身毛发炸起,前爪在地上轻轻刨动,随时准备扑杀。
那人影依旧不动。
我盯着它看了许久,发现它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散发——既非活人,也非亡灵,甚至连最基本的魂力波动都没有。可偏偏,骨钉的震动在此刻达到了最强,几乎要从衣袋中自行跃出。
难道……它是冲我来的?
我缓缓向前迈出一步。
那人影似乎有所感应,肩膀微微一动。
我又迈一步。
它的头缓缓偏转,幅度极小,只能看到侧脸的一角。
我没有停下。
第三步落下时,雾气忽然翻涌,将那人影彻底吞没。等视线重新清晰,石台上已空无一物。
我站在原地,掌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它的脸。
苍白,瘦削,眼窝深陷。
和我,一模一样。
幽冥豹凑近我身边,鼻翼翕张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。我知道它感受到了什么——那不是幻象,也不是投影。那个东西存在过,而且……它认识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。不管那是什么,它没有攻击,也没有阻止我前进。相反,它像是在引路。
我再次取出宝图,确认方向未变。南部依旧亮着微光,血池的位置仍未更改。
看来,只能继续走下去。
我拍了拍幽冥豹的脖颈,示意它跟上。我们越过石台,踏入一片更为狭窄的峡谷通道。两侧岩壁高耸,夹成一线天,头顶仅能看到一道灰蒙蒙的缝隙。地面湿滑,遍布青苔状的菌类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腐烂的气息。
越往里走,骨钉的震动就越强烈。到后来,它已不只是跳动,而是开始旋转,仿佛内部有机关被激活。我不得不将它从衣袋中取出,以免压迫胸口造成不适。
就在我们穿过峡谷最窄处时,左肩空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我闷哼一声,扶住岩壁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,只见肩头皮肤竟微微隆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里面钻出来。
不是错觉。
那空穴,正在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