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呼吸渐重。
这一轮合击虽奏效,但魂力已濒临枯竭。左肩新生骨刺仍在微微震颤,与地面纹路产生共鸣,仿佛在提醒我什么。我低头看向插在晶石中的那截黑色骨刺,它正不断吸收四周阴煞,甚至带动整片地面的血纹缓慢旋转。
原来如此。
这骨刺并非普通武器,而是开启或控制此地阵法的关键。
可还未等我进一步思索,最后三头怪物突然齐步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血光暴涨,皮肤下有液体急速流动的痕迹。它们的双眼完全转为猩红,肢体膨胀一圈,关节发出咔咔声响。
这不是要逃,也不是要攻。
它们想自爆。
我瞳孔一缩,立刻召回幽冥豹:“回来!”
它低吼一声,拖着伤腿快速退回。我迅速将它挡在身后,背靠最近的石柱,双手交错结印,残余魂力尽数抽出,在身前布下三层“魂纱障”。
第一层薄如蝉翼,用于感知冲击方向;第二层密织如网,卸去初始动能;第三层厚实凝重,承担最终余波。
做完这一切,我屏息凝神。
三头怪物同时仰头嘶吼,下一瞬,身躯剧烈膨胀,紧接着轰然炸裂。
血浪横扫,夹杂着碎骨与高温气流,狠狠撞在魂纱障上。
第一层瞬间破碎,化作点点光屑。
第二层剧烈扭曲,边缘卷起燃烧般的赤痕。
第三层承受主冲击,表面龟裂蔓延,但终究撑了下来。
我嘴角溢出一缕黑血,双腿微颤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幽冥豹伏在我脚边,耳朵紧贴脑袋,全身毛发被气流吹得倒伏。它抬起头,鼻孔翕张,盯着那片血雾散尽的空地。
尘埃落定。
十一头怪物尽数伏诛。
我缓缓松开结印的双手,身体几近脱力。左肩新生骨刺仍未收敛,表面符纹忽明忽暗,与地面晶石持续共鸣。整个血池区域陷入短暂死寂,唯有裂缝深处偶尔传来低沉嗡鸣。
我拄着那根黑色骨刺支撑身体,目光死死盯住深渊中央。
那里,还有动静。
幽冥豹忽然竖起耳朵,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我也感觉到了——一股新的气息正在从裂缝底部升起,缓慢而稳定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不是怪物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存在即将浮现。
我握紧骨刺,指节泛白。
这时,地面晶石突然轻微震动,一道细微裂痕自中心蔓延开来,直指我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