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:“你派人散播谣言,挑动内乱,就是为了现在能名正言顺地出手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摊手,“魔界行事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我只是想看看,你到底值不值得我亲自走这一趟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点头,“不够强,但……也不算废物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血球,越转越快,周围空气开始扭曲。
“接下来这一招,若你能接下不死,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。”
我没回应,只是将残余魂丝全部召回,缠绕双臂,形成两道螺旋护甲。同时,体内沉寂已久的幽冥之力开始自丹田涌动,顺着经脉流向四肢。
他知道我在蓄力,却不阻止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活到现在。”
血球离手而出。
它没有直接飞来,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,速度忽快忽慢,轨迹难以预判。我紧盯其动向,魂识锁定核心,判断出它真正的目标——不是我,而是我脚下的地面。
我立刻跃起。
就在双脚离地瞬间,血球撞击地面,轰然炸开。
不是爆炸,而是渗透。
血浆迅速蔓延,像活物般爬上四周石壁,所过之处,石头泛起红斑,发出腐蚀般的“滋滋”声。我落在高处残梁上,低头看去,发现整片祭坛已被血膜覆盖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腥甜。
他站在血膜中央,身影被红光映照得扭曲。
“这血,来自三千年前被封印的古魔。”他说,“它能吞噬一切生机,腐化魂体。你若掉下去,不用我动手,半个时辰内就会化作脓水。”
我握紧双拳,魂丝再次延伸。
“你怕了?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回答,“我只是在想——你费这么多心思,不只是为了杀我。”
他眼神微动。
“你还挺聪明。”他缓缓抬手,“可惜,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他掌心朝上,血膜随之起伏,仿佛有巨兽在下方苏醒。紧接着,血浆中浮现出数十具模糊人形,皆由血液凝聚而成,双目空洞,却散发着与他同源的气息。
“他们都是死在你之前的存在。”他说,“有的是幽冥叛徒,有的是魔界弃子,还有的……是你曾经的同类。”
我盯着那些血影,心头一震。
其中一道轮廓,竟与我早年残存的记忆重合——那是我在幽冥深处挣扎时,见过的一具古老僵尸遗骸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。”他向前一步,血影随之逼近,“你走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注视之下。你收服的势力,你破解的阴谋,甚至你心里的每一个念头……我都清楚。”
我冷笑: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我不信命。”
“不信命的人,最后都死了。”他抬手,所有血影齐齐抬头,目光锁定我,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血影齐动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臂展开,残余魂丝尽数释放,在身前织成最后一道屏障。
第一道血影撞上屏障,瞬间腐蚀一角。第二道紧随其后,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接连不断。
我咬牙支撑,脚下木梁开始龟裂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哨响。
是战部集结令。
他听见了,却没有分神,反而笑了。
“有人来了?正好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让我看看,在你倒下之前,他们能救你几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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