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出腰间短刃,探入门缝轻轻一拨。刀尖触到的是实心坡道,并非悬空陷阱。确认无误后,我率先弯腰进入。
坡道狭窄,两侧石壁粗糙,脚下是青灰色石砖,整齐排列,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。空气干燥了许多,不再有雾,也不见血纹浮现。
我回身招手。
狐媚儿紧跟着进来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她咬着牙没出声。幽冥豹最后一个跃入,落地时前腿微屈,显然肩伤影响了平衡。
就在它完全进入的瞬间,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尘埃簌簌落下,封死了来路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狐媚儿低声问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刚才那一套破解方式太过顺利,反而让我心生警惕。这扇门不该这么轻易打开,除非……它本就不打算彻底阻拦活人。
我低头看向脚下的石砖。
每一块都刻着极浅的符号,若不俯身细看根本无法察觉。这些符号并不连续,但若以七为单位分组,会发现它们呈现出某种重复的序列。再结合之前的节律——七次攻击,九息停顿——我几乎可以确定,整个遗迹的防御体系,都是按照同一套古老规则运行的。
这不是单纯的机关,而是一套完整的“律法”。
谁掌握了节律,谁就能通行。
“跟紧。”我说,“别乱碰东西,也别擅自迈步。”
我开始沿着石砖前行,脚步严格按照七进九停的节奏。第七步必停,第九息再动三步。起初狐媚儿还有些跟不上,几次差点提前迈步,都被我及时拉住。后来她干脆闭上眼,全凭手腕上传来的牵引力判断何时该动。
越往深处,空气越冷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光亮。不是火光,也不是月光,而是一种幽蓝色的辉晕,像是从地底渗透出来的磷火,在通道尽头静静漂浮。
我放慢速度,靠近最后一段坡道。
那里没有新的门,也没有守卫痕迹,只有一条由青灰石砖铺就的小路,笔直延伸进更深的黑暗。蓝光正是从小路两侧的地缝中透出,映得砖面泛着湿冷的光泽。
我停下脚步。
脚下的石砖,第七块边缘有一道裂痕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脚,轻轻踩了下去。
裂痕没有扩大,也没有机关启动。
但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脚底。
那块石砖下方,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金属齿轮开始转动。
我迅速后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,狐媚儿忽然拽了我一下:“你听……”
我屏住呼吸。
通道深处,有节奏地响起一阵刮擦声,缓慢、稳定,如同指甲划过石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……
数到第七下时,停顿。
第九下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低沉的叩击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缓缓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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