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印还在,就像一颗埋进身体的毒种,随时可能苏醒。三个月……或许更短。在这期间,我必须找到破解之法,或者……让自己变得更强到足以碾碎它。
我撑着地面慢慢起身,双腿发软,却稳稳站住了。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幽冥令,它不再震动,安静得像是睡着了。我把手伸进去,确认幽冥血珠仍在——这是我们拼死夺来的战果,不能丢。
“我们走。”我对幽冥豹说。
它挣扎着站起来,一条腿拖在地上,走得不稳,却没有停下。它跟在我身后,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,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我没有走远。血池区域仍有残余的能量波动,贸然深入幽冥深处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我们在一处崩塌的岩壁下停下。这里曾是守卫殿的一部分,如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和倾倒的碑石。我靠在一块焦黑的巨岩上,缓缓滑坐下去,手指仍按在心口。
幽冥豹趴在我侧后方,头微微抬起,耳朵不停转动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我闭着眼,实则并未放松。魂海中的封印正在承受压力,我能感觉到那红纹在缓慢地撞击着屏障,一次比一次更用力。刚才的压制只是权宜之计,下一次,它可能会突破防线。
必须想办法。
但现在,我能做的只有等待恢复。等体力回来,等阴煞重新充盈,再去考虑下一步。
远处,血池表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我忽然睁开眼。
那涟漪……是从内部升起的。
不是风,也不是震动,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波动,像是心跳。
我盯着那里,一动不动。
幽冥豹也察觉到了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示音。
我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起一丝极淡的黑雾。只要再有异动,我就立刻出手。
可那涟漪只出现了一次,便再未重现。
空气重新陷入死寂。
我缓缓放下手,呼吸放轻。
也许是我太敏感了。
但就在我准备重新闭目的刹那,心口猛地一紧。
那不是疼痛。
是一种……被注视的感觉。
来自体内。
我猛然低头,掀开衣襟。皮肤下,一道极细的红线正从伤口边缘缓缓浮现,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虫子,朝着胸口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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