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,掌心凝聚最后一丝阴煞,缓缓按上它的额头。这是《九幽炼魂诀》中的一式秘传,借魂力引导异种能量归位,若成功,可助其彻底掌控新力;若失败,轻则反噬重伤,重则魂散当场。
幽冥豹没有退。
我闭眼,魂力探出。
刹那间,我感受到它体内那股新生力量——狂暴、炽烈,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阴寒。它在经脉中奔涌,像一条被唤醒的江河,不断冲击着原有的秩序。而在最深处,竟有一枚微小的血核缓缓旋转,散发着与血池同源的气息。
但它不属于血池。
它是……钥匙?
这个念头刚起,我猛然察觉不对。
那血核并非被动存在,而是在吸收幽冥豹的精魄,试图建立联系。若任其成长,迟早会反客为主。
“不行。”我立刻抽手,“你还不能完全驾驭它。”
幽冥豹低吼,四肢微屈,似在表达不甘。
“我不是阻止你变强。”我看向它,“我是要你变得更强,强到能碾碎一切控制。”
它静了片刻,缓缓伏下前肢,头颅低垂,却依旧昂着,像是在等待指令。
我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。虽然虚弱,但我必须做点什么。哪怕只是帮它稳住这股力量。
我再次伸手,这次不是探查,而是将残存的阴煞分出一缕,送入它体内。阴煞极寒,能暂时压制那血核的活性。同时,我以魂力为引,在它经络中构筑三条封锁线,仿照幽冥鬼尊曾教过的“三垣锁脉法”,将狂流分割、疏导。
幽冥豹身体剧烈颤抖,却始终没有挣脱。
一炷香后,血核的旋转速度减缓,狂暴的能量也被纳入可控范围。它的呼吸渐渐平稳,绿焰收敛,但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凝实。
我收回手,指尖发麻,几乎抬不起臂。
可当我抬头,看到它重新站起的模样,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火,终于烧出一丝光亮。
它不再是那只陪我厮杀的小兽。
它现在是一头真正的凶兽,三米高的身躯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战将,四爪踏地时,碎石崩裂,地面微颤。它转过身,面向我,低吼一声,随即伏下,头颅贴近地面,后颈暴露——那是臣服,也是守护的姿态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搭上它的肩。
那一刻,我知道,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血魂印,面对玄风真人,面对整个正道。
我有了真正的战友。
远处,血池边缘的一块残碑忽然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黑烟从中溢出,无声无息地融入地面。
幽冥豹耳朵猛然一抖,抬起头,望向那方向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但我没有动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我只问了一句:“还能走吗?”
它站起,迈步向前,一步落下,地面裂开寸许。
我跟上,脚步虽虚,却稳。
我们并肩站在废墟边缘,背后是崩塌的守卫殿,前方是死寂的血池。
风未起,火未灭,唯有那头巨豹的呼吸,在幽冥深处缓缓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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