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我的源头。
“你本不该现在醒来。”那声音终于开口,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,“天地未乱,劫火未燃,尔等皆为早产之种。”
我咬牙,强忍识海撕裂般的痛楚:“谁……把你封在这里?”
虚影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血契非奴约,乃是盟誓。你们误读了千年。”
我不懂他在说什么。血契?盟誓?可正道追杀我百万年,称我为祸患,难道全是误会?
来不及细想,头顶屏障突然晃动了一下。一根尖刺破空而起,狠狠撞在光幕上,虽未突破,但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能源不够了。
共鸣虽起,但我终究还未完全掌控这股力量。身体已达极限,阴煞近乎枯竭,连维持屏障都在消耗生命力。
厉枯察觉异常,立刻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我闭眼,额头渗出冷汗,“必须找到真正的控制核心……不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他盯着我焦烂的双手,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我睁开眼,看向残碑后的墙壁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之前未曾注意。可此刻,随着虚影睁眼,那裂缝中竟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,频率与血珠跳动完全一致。
那里才是真正的入口。
“我不是要逃。”我慢慢撑起身子,膝盖发软,差点跪倒,“我是要进去。”
厉枯怔住。“你疯了?我们刚从机关里活下来,你现在还要往更深处走?”
“因为那里面……有答案。”我盯着那道裂缝,“关于我为何生,为何被追杀,为何背负血魂印的答案。”
幽冥豹忽然站了起来,尾巴绷直,对着那方向发出一声低吼。它感受到了什么。
我也感受到了。
那不是杀意,也不是威压。是一种召唤。
像是血脉深处的回响,在催促我前行。
我伸手,一点点拔出血珠。随着它脱离凹槽,屏障剧烈晃动,几乎要崩解。厉枯立刻抬手,将残存的鬼气灌入地面,试图稳住一角。
“快!”他吼道。
我咬牙,将血珠收回胸前。屏障随之黯淡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那股共鸣还在延续,只是变得微弱。
我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,伸手摸向那道裂缝。指尖刚触到石面,整堵墙忽然轻微震动起来,缝隙缓缓扩大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。
冷风从中吹出,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虚影静静看着我,没有阻止,也没有指引。
我知道,一旦踏进去,可能再也出不来。
可我已经没有退路。
我回头看了厉枯一眼。他抱着伤者,脸色凝重,却点了点头。
我转身,弯腰钻入暗道。
身后,屏障终于碎裂。
最后一缕幽绿光芒熄灭的瞬间,我听见虚影轻声道:
“记住,你不是来赴死的。”
脚步落下,黑暗吞没视线。
前方,有一点微光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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