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撞在墙上,喉头一甜,一口血涌到嘴边,又被我强行咽下。
石人转过身,巨斧斜指地面,双目寒光锁定我,缓缓抬起右脚,朝我踏来。
它的步伐沉重,每一步落下,大殿的地面都会裂开寸许,幽绿晶石的光芒随之震颤。我靠着石壁,右手撑地,指尖触到冰冷的岩面,借力将身体慢慢撑起。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碾压,但我没去管它。眼睛死死盯着石人右肩——就在刚才那一击之后,它肩部的晶石阵列闪烁了一下,随即左腿动作慢了半拍。
这半拍,是破绽。
不是它故意留下的陷阱,而是能量运转的间隙。每一次挥斧,都需要体内晶石供能,而供能之后,必然存在回流空窗。它再强,也只是守门者造物,不是活物,无法像真正的战士那样随心调整节奏。
“它出斧之后,会停。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三息之内,关节滞缓。”
幽冥豹被一击扫飞,此刻正从碎石堆里爬起,前爪在地上划出几道抓痕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它的左腿有些跛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厉枯靠在门边的石柱上,手里的骨杖微微发抖,脸色比之前更白,鬼气几乎凝不成形。他刚才那一道符纹耗得太多,现在连站稳都勉强。
可我们没有退路。
石人已经逼近至五丈内,巨斧再次扬起,斧刃对准我的头顶。这一次,我没有立刻闪避。
我盯着它的右肩晶石,计算它发力的节奏。
第一息,晶石亮起;
第二息,肌肉般的岩石绷紧;
第三息,斧刃劈下!
劲风撕裂空气,地面炸裂,我却在斧刃落下的瞬间向侧跃出,同时左手一扬,一道阴煞凝成的短刺射向它左膝旧伤处。这一击不是为了杀伤,而是试探。
短刺擦过裂缝,带出一串火星,石人左腿果然微滞了一瞬。
确认了!
我落地后立刻传音:“幽冥豹,等它收斧,扑它左膝!”声音极轻,只有它能听见。它耳朵动了一下,伏低身子,爪子扣进地面。
我又转向厉枯:“你听我指令,敲柱三下,乱它感知。”
厉枯喘了口气,点头,手指在骨杖上抹了一道血痕。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支撑大范围干扰,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制造声波震荡,扰乱石人的感知节点。
石人一击落空,巨斧插入地面,正要拔起。就在这时,厉枯咬牙,骨杖猛地点地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三声闷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正好卡在石人能量回流的节点上。它的动作明显一顿,双目寒光闪烁不定,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。
就是现在!
我催动魂步,身形一闪,已绕至其左侧。幽冥豹也同时暴起,直扑左膝裂缝。石人察觉危险,左臂横扫,想要逼退它,但因为刚才的节奏被打乱,这一扫慢了半息。
幽冥豹险之又险地避开,利爪狠狠撕进膝部缝隙,带出一片碎石。
我趁机逼近,右手并指如刀,直取腰际晶石连接处。指尖触及那处晶石的刹那,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恢复。只要再快一点,就能打断它的供能循环。
可就在即将命中时,石人背部晶石突然齐亮,一股排斥力猛然爆发,将我狠狠震飞出去!
我重重摔在地上,翻滚数圈才停下,掌心血珠差点脱手。这一次我没再强行咽下,一口血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地。
但它也受伤了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晶石失衡,但那一击确实让它内部运转出现了紊乱。而且……它的动作,比刚才更慢了。
“再来。”我抹去嘴角的血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厉枯靠在柱子上,呼吸急促,但他还是抬起了骨杖。幽冥豹甩了甩头,重新伏低,眼中战意未熄。
石人站在原地,巨斧拄地,双目寒光扫视我们三人。它没有立刻进攻,仿佛也在评估我们的威胁程度。
我知道它在等下一次攻击时机,可我也在等。
刚才两次交手,我已经摸清它的规律:全力挥斩后必有滞缓,滞缓时间约在三息左右;弱点集中在关节连接处的晶石阵列,尤其是腰部与膝盖;而它的感知系统依赖于地面震动与声波反馈,厉枯的干扰虽弱,却能在关键时刻打乱它的节奏。
只要配合得当,就有机会。
我闭上眼,脑中迅速推演接下来的攻防。
第一次进攻,由厉枯制造声波干扰,打乱它出斧前的能量凝聚;
第二次,幽冥豹主攻腿部,逼它重心偏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