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背后，站着整个正道秩序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滴落在膝盖上，溅起细微尘埃。我的呼吸变得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。体内的阴煞气开始紊乱，原本有序流转的路线出现断点，几处大穴隐隐胀痛，像是随时会爆裂。
可我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我闭上眼，神念沉入最深处。那里有一团火，从未熄灭。百万年黑暗中，我靠它熬过孤寂；无数次围剿里，我凭它重聚残魂。它是我不服的理由，是我踏碎天道的起点。
“我自幽冥爬出，”我在心中低语，“踏碎围剿，重凝尸身……你不过一道残印，也敢称审判？”
意志如刀，劈开血雾。
魂相双手猛然合十，掌心夹住血蛇头颅。那蛇疯狂扭动，獠牙咬向手腕，却被一层骤然浮现的黑焰灼烧得嘶鸣不止。这是我最后的底牌——以本源精魄为引，点燃尸火，焚尽一切外来侵蚀。
剧痛袭来。
不是来自识海，而是全身经脉。血珠能量失控反冲，与阴煞气激烈碰撞，如同洪水决堤，四处冲撞。手臂、脊椎、脖颈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嘴角溢出黑血，顺着下巴滴落，在衣襟上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枯魂终于动了。
他拄着骨杖向前半步，却又硬生生止住。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在我身上，犹豫是否该强行中断仪式。但他知道，若此刻打断，不仅前功尽弃，我还会因内外冲击当场毙命。
他退了回去。
幽冥豹突然仰头，发出一声短促咆哮。那声音不似兽吼，倒像是某种警告。紧接着，我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血珠的跳动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与我心跳同步，而是……另有一种频率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强撑最后一丝清明，低头看向掌心。血珠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，一道暗红色光芒正从缝隙中透出。那光并不炽烈，却让我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它在觉醒。
或者说，它从来就没真正沉睡过。
而就在这时，识海中的血蛇猛然挣脱束缚，趁着我分神之际，一口咬住魂相咽喉。黑影迅速被染成猩红，我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的画面支离破碎。密室、墙壁、枯魂的身影，全都扭曲成一片混沌。
我拼尽全力，想要重新凝聚神念。
可那股力量太强了。它不只是玄风真人的意志，还有更多——无数正道修士的誓言、历代镇压异类的法咒、天地对非自然生命的排斥……它们汇聚在一起，化作一座无形大山，压在我的灵魂之上。
“放弃吧。”一个声音响起，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，“你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抽搐，指尖离血珠仅剩毫厘。
掌心血珠突然停止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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