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虽收,其力仍在。
我甚至能感知到它在体内某处静静蛰伏,随时可引动生机修复伤损。这不是疗伤术法,而是根本性的逆转——僵尸之躯,竟能自行恢复破损。
枯魂忽然向前一步。
他的身形比刚才更淡,几乎透明,声音也变得飘忽:“你做到了。”
我没看他,只问:“禁忌已破,接下来呢?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。片刻后才道:“天命将动。有些事,不会再容你藏于地下。”
我还想问,但他已经开始消散。灰袍如烟,被无形的风吹散成缕缕阴雾,融入墙壁符文之中。最后那句话落下时,他人已不见:
“禁忌已破,天命将动。”
密室恢复寂静。
尘埃落定,唯有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波动,像是突破后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。我坐在原地,呼吸平稳,心跳缓慢而有力。幽冥豹趴回身边,这次不再焦躁,只是耳朵仍微微转动,守着四方。
我闭目内察。
肉身坚固,魂相澄澈,力量圆融。血魂印确已根除,连同它背后那套判定我为“邪祟”的契约体系,都被我用执念硬生生撕开。现在的我,不再是被围剿的残尸,也不是依附他人指引的求生者。
我是我自己。
从幽冥爬出,踏碎判决,一步步走到今日。
我缓缓睁眼。
幽绿光芒映在墙上流转的符文中,光路随之微动,像是回应。就在此时,胸口偏左的位置忽然传来一丝轻颤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压迫。
是牵引。
来自极北的方向,那座冰封古塔下的碑,仍在呼唤我的名字。而这一次,我不再疑惑,也不再回避。
我伸手抚过幽冥豹头顶。
它的毛发粗糙而温热,带着战斗过的气息。我站起身,动作不快,却稳如山岳。脚踩地面,裂纹无声延伸了一寸。
密室尽头,一道从未开启的石门悄然浮现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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