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蹲下，伸手探了探狐媚儿的脉搏——跳得极弱，但还算平稳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，手指微微颤抖：“玉符……只能压他一次。下次……他会带刑台来。”
我默然。
刑台是什么，我很清楚。那是妖族处置叛徒的地方，一旦登台，不死也废。
我把玄铁重新检查了一遍，确认封裹严实，然后小心地塞进内襟。它贴着我的心口，冰凉却不排斥，偶尔还会轻轻震一下，像是回应我的呼吸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我说。
“往哪走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先出山。”我扶她站起来，一手揽住她肩膀，“然后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，把这条路走稳。”
她靠着我，脚步虚浮：“你觉得……他们真会放过我们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已被乱石封死的洞口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幽冥豹喘着粗气，伏在地上，却仍保持着警戒姿态。它的前腿还在流血，毛发焦黑，可眼神依旧锐利。
我正要迈步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远处通道另一端，又有脚步声传来。
不止一人，节奏整齐，像是有队伍正在靠近。
我立刻将狐媚儿护到身后，右手按上腰间短刃。
她却轻轻拉了下我的袖子：“别慌……这脚步……不像妖兵。”
我眯起眼。
火光尽头，三个人影缓缓走来。领头的是个老者，拄着拐杖，脸上皱纹深刻，眼中却精光内敛。他穿着朴素麻衣，胸前挂着一枚青铜小铃。
看到他的一刻，狐媚儿松了口气：“是……接引使。”
老者走到我们面前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，又看了看被封死的洞口，最后落在狐媚儿手中的玉符上。
“你们做到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但也惹上了麻烦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烈穹已经传讯回族，说玄铁落入异类之手。大圣震怒，已有四位战将请命出山追讨。”
狐媚儿脸色一白。
老者看向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握紧胸口的玄铁，感受着它微弱却坚定的震颤。
“它选择了我。”我说，“谁要抢，就让他亲自来拿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那就走吧。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——一个能决定这局棋怎么下的人。”
他转身前行，铃声轻响。
我扶着狐媚儿跟上，幽冥豹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。
通道很长，火把越来越少，光线越来越暗。
就在我们即将踏入黑暗时，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：
“你真以为……这玄铁，只是给你们用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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