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一瞬,石柱轰然倒塌,正砸向地脉交汇点。金光因结构突变发生偏移,折射出一道锐利光束,直刺他面门。
他抬臂格挡。
第一次,完整地防御了一次攻击。
战场气息变了。
之前是他在压着我们打,每一出手都带着毁灭之势;而现在,他开始顾虑,开始闪避,开始……防备。
我伏在断柱旁,喘息粗重,肋骨断裂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经脉寸寸撕裂,尸气几乎无法运转。可我的手指还在动,轻轻抠住幽冥令残片,将它藏进掌心。
狐媚儿靠在另一根石柱上,嘴角溢血,手中玉坠早已粉碎,只剩几缕残线缠绕指间。她的结界已经消失,可她的眼神没乱,反而透出一丝冷光。她抬头看我,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我们都知道,机会来了。
那人站在原地,铜牌火焰未熄,但不再逼近。他盯着我,声音低沉:“你竟能借我之力反制?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撑起身体,单膝跪地,手掌按在裂痕之上。地脉微光仍在流转,虽然微弱,但未断绝。只要这阵基还在,我们就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,这就够了吗?”
话音未落,铜牌猛然翻转,火焰倒卷而下,竟开始焚烧他自己脚下的符文线路。那是我们逆转封印的路径,是他刚才踩中的地方。他要毁掉整个地脉结构,让一切归于混沌。
我瞳孔一缩。
他不是在进攻,是在同归于尽。
狐媚儿脸色骤变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余波震得再次跌坐。幽冥豹低吼一声,试图爬行拦截,可距离太远,根本来不及。
火焰顺着符文蔓延,金光迅速黯淡。
但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焚烧的,只是表面纹路。真正的地脉节点,藏在更深的岩层之下。而那处位置……
正好在我刚才撞倒的石柱底部。
“幽冥豹!”我低喝。
它猛地抬头。
我用眼神示意柱底阴影处那道细微的裂缝。它立刻明白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滚身过去,将前爪狠狠插入缝隙。
“推!”
它怒吼,全身肌肉绷紧,鲜血从伤口迸溅而出。随着一声闷响,整块岩层被撬起一角,露出下方闪烁微光的地脉核心。
那人终于变色。
他想改道火焰,可已经晚了。
我扑上前,将幽冥令残片狠狠插进节点之中。尸血顺着裂痕流入,金光骤然复苏,顺着未被焚毁的深层线路反向奔涌,直冲灵花根部。
轮回灵花轻轻一颤,七瓣银莲缓缓张开,花心符文链开始旋转。
他站在原地,第一次,没有立即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