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它停下了脚步。
不是犹豫，而是审视。
那双幽紫光芒在我与九幽玄铁之间来回扫视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随后，它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巨斧。
不是攻击姿态，而是举斧过肩，斧刃斜指向天。那一瞬，整个峡谷的压迫感骤然加剧，连风声都彻底消失。我的耳朵嗡鸣不止，意识深处响起无数低语，像是千万亡魂在同时呢喃，内容听不清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判意味。
我知道它要做什么。
它不需要靠近，不需要挥斧。它只需要一个意念，就能让我在这片天地间化为齑粉。我是逆轮之徒，是不该存在的残渣，它的职责就是抹除我这样的异端。
可我不信命。
百万年沉眠，形神俱灭，只剩一缕残魂在幽冥挣扎求存。我爬出来的时候，就没打算再跪下去。
我将九幽玄铁握得更紧，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响。黑雾缠绕着手臂，顺着肩膀蔓延至脖颈，甚至覆盖了我的半张脸。尸气全开，不是为了进攻，而是为了撑住这最后一刻的清醒。
幽冥豹的鼻腔喷出两道白气，前爪深深嵌入岩缝，尾巴紧贴地面，随时准备暴起。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死死盯着守卫的每一个动作。
狐媚儿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依旧昏死，但那根勾着兽皮带的手指，竟微微收紧了些许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可她的身体还记得危险。
守卫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冲锋，也没有挥斧，而是将巨斧缓缓放下，斧尖垂地。那一瞬，天地间的压迫达到了顶峰。我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，膝盖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，脚下的岩石完全塌陷，整个人往下沉了近一尺。
可我还是站着。
哪怕骨头快要断了，哪怕尸核几乎停滞，我也要站着。
它向前迈了一步。
大地崩裂，尘浪冲天。
我抬起右手，九幽玄铁横于胸前，黑雾缭绕，如一面残破的盾。
幽冥豹低吼，獠牙森然。
守卫的巨斧抬起，斧刃对准我的眉心。
它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盯着它那双幽紫的眼睛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要杀我，就堂堂正正地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它的斧刃已开始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