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跃起的瞬间,双爪已裹挟着浓稠黑雾直扑那道裂口。守卫胸口的符文阵列正急速旋转,紫光翻涌如沸,可它的动作却滞了一瞬——左肩崩裂处的能量流愈发紊乱,像是内部机括正在失控。
就是现在。
掌心幽冥鬼气压缩至极限,指尖泛出金属般的冷光。这一击若能贯穿核心,哪怕它再强横,也得当场瘫痪。我不等落地便强行扭身加速,借冲势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。
幽冥豹也在同一刻发动。它翅膀猛然下压,掀起一股尘浪直扑守卫面部。风沙迷眼的刹那,正是我切入的最佳时机。
可就在我的爪锋距离铠甲仅剩一步之遥时,那团凝聚在胸口的紫光轰然炸开。
不是扩散,而是向内塌陷,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吸向一点。紧接着,一声沉闷的爆鸣撕裂空气,一圈血红色的灵力波纹自守卫躯干炸出,所过之处,岩石粉碎,地面如蛛网般寸寸崩裂。
冲击来得太快,我来不及收势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。双爪在空中乱抓,只划出几道虚影,随即重重砸进一堆碎石之中。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胸前,但我不敢停歇,立刻蜷身滚出原地。
地面在我刚才落脚的位置裂开一道深沟,碎石飞溅。
抬头看去,守卫已彻底变了模样。原本黯淡的紫光尽数转为猩红,铠甲表面浮现出无数交错的赤色纹路,像活物般缓缓蠕动。它双眼爆发出刺目凶芒,左腿猛踏地面,整片大地随之震颤,裂痕如藤蔓般蔓延至百米之外。
它动了。
不再是迟缓笨重的挪移,而是带着雷霆之势横跨而来。巨斧未举,单是迈步就带起一阵狂风,逼得我连连后退。它右臂挥出一记空斩,斧风贴地扫过,所经之地岩柱齐腰断裂,断面平整如镜。
我闪避不及,左臂被边缘罡风擦中,皮肉瞬间翻卷,尸气从伤口处汩汩外泄。剧痛袭来,但我没时间处理,只能咬牙将残余尸气压向肩胛,强行封住经脉出口。
“吼!”
幽冥豹从侧面扑出,双翼展开欲以火墙阻敌。可守卫根本不予理会,反手一拳砸向半空。拳风如锤,直接将它轰落在地,腹部重重撞上一块尖石,羽毛四散纷飞。
它挣扎着想要站起,翅膀微微颤抖,显然伤得不轻。
守卫没有追击,而是缓缓转向我,巨斧斜指地面,斧刃上开始凝聚一层暗红光晕。那不是灵力外放,更像是某种规则之力在酝酿成型。
我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。
强压左臂伤势,我迅速退至一块巨岩之后,借其遮蔽身形。右手探入怀中,摸到一片冰冷的金属碎片——那是九幽玄铁断裂的一角,一直藏在贴身处,准备在绝境时激发最后底牌。
但此刻还不是时候。
我透过岩石缝隙紧盯前方,呼吸压得极低。守卫站在战场中央,周身红光流转,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地面微颤。它不再急于进攻,反而像是在感知我们的位置。
突然,它转身,目光精准锁定向我藏身的方向。
下一瞬,它抬腿踏地。
轰!
整块巨岩在我面前炸成齑粉,冲击波将我掀得离地数尺。我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,双爪插入旁边另一块岩石稳住身形,落地后立即翻滚拉开距离。
可它已欺身而至。
巨斧高举,斧刃上的红光暴涨,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当头劈下。我横臂格挡,幽冥鬼气凝聚成盾,却在接触瞬间被撕裂。斧锋余势未消,再次擦过我的右肩,皮开肉绽,尸气再度外泄。
我踉跄后退,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,喘息略显急促。体内的血珠仍在跳动,热度未减,但它似乎也无法快速修复这种层次的创伤。
守卫缓缓逼近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黑脚印。它举起巨斧,斧尖对准我的咽喉,却没有立刻下手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我盯着它眼中那团燃烧的红光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它的动作虽快,但左肩裂口处的能量流依旧不稳定,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紫芒。那符文阵列并未完全转化,它的狂暴状态,或许并不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