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步步走近那团即将熄灭的紫芒，脚踩在碎裂的金属残片上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右肩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撕扯着筋骨，黑血顺着指节滴落，在焦土上留下一串暗斑。我没有停下，也没有回头。
守卫的身躯已经塌陷大半，胸甲炸开后露出的符文核心正以极慢的频率闪烁，像是一口将尽的灯油，在风里挣扎最后一丝光亮。它还能动，哪怕只是抽搐一下手指，都可能引爆残留灵力，掀起最后一波震荡。我不敢赌。
蹲下身时，左腿几乎支撑不住体重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我右手握紧那块残破的九幽玄铁，尖端对准核心最薄弱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一道被尸气侵蚀过的裂痕，紫芒从中渗出，如同垂死者的喘息。我没有立刻刺下，而是凝神感知它的能量流动。
很微弱了。
脉络断裂，符文失效，内部结构早已崩坏。它之所以还未彻底熄灭，不过是靠着本能维持最后一点运转。这种状态不会再持续太久，但它若是在临灭前反扑，仍能伤到我。
我缓缓收回玄铁，左手抬起，结出一道幽冥印诀。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黑雾，那是我体内仅存的尸气。我不再保留，将这股力量缓缓注入那道裂缝。
黑雾渗入的瞬间，紫芒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受惊般剧烈震颤。紧接着，一道低沉的嗡鸣从核心深处传来，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制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但这一次，它没能重组，也没能重启。
光芒闪了两下，便彻底黯淡。
金属骨架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锁链断开，随即整具躯壳向内塌陷，轰然倒地。尘烟扬起又落下，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不是因为疲惫，而是不敢放松。这场战斗耗去了我太多力量，经脉中的尸气几近枯竭，四肢都在隐隐发麻。但我不能倒，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喘。
幽冥豹趴在一侧碎石堆边，翅膀破损得厉害，一条后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。它睁着眼，目光一直盯着我这边，尾巴轻轻摆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。
我冲它点了点头。
然后撑地站起，拖着伤腿，朝守卫倒下的位置中央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小腿的旧伤就牵动一次神经，右肩的裂口也在渗血。但我走得稳，一步一步，踏过焦黑的地面和断裂的铠甲碎片。直到站在那片废墟中央。
脚下泥土忽然出现一圈细密的裂纹，呈环形向外扩散。还没等我反应，五彩光芒自缝隙中溢出，柔和却不容忽视。那光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，让我的皮肤微微发烫，像是有细针在轻轻扎刺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轮回灵花，生于守卫陨灭之地，唯有击败其本体、终结千年执念者，方能见其现世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地面裂纹逐渐扩大，形成一座天然石台。一朵通体晶莹的奇花缓缓升起，花瓣流转着五色霞光，花蕊轻颤，仿佛有生命般感应着周围气息。
我停住脚步，在光圈边缘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