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挣脱,也没说话,只是任由我牵着,一步一步走近光罩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光罩依旧存在,透明如镜,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。一个苍白如霜,满身伤痕;一个艳丽如火,虚弱却倔强。两双手紧紧扣在一起,像是要将彼此的脉搏融成一道。
“你真的准备好了?”她低声问。
我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我们的手,一同伸向那层屏障。
指尖触碰到护罩的瞬间,五彩光芒轻轻一荡,如同水波被风吹皱。这一次,没有反弹,没有消解,甚至连阻隔感都变得柔和。那股搏动感再次传来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审视,反倒像是在回应,在试探,在确认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波动与我的心跳逐渐趋同。
就在这时,灵花深处忽然闪过一道影子——极快,模糊不清,像是某种意识在苏醒。幽冥豹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但这次不是警告,更像是……共鸣。
狐媚儿的手骤然收紧。
“它认出你了。”她喃喃道,“不是认出你的力量,是认出了你的心。”
我盯着那朵花,声音低沉:“我不是天生懂得守护。我生来就是异类,孤独了百万年,从未有人为我停留,也从未有人值得我停下脚步。可现在,我愿意为一个人停下。”
她侧过脸看我。
“我不再是要让她活下去。”我继续说,“我要让她活得比我更重要。”
她眼底泛起一层水光,却没有落下。
风忽然静了。
整片轮回之地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石台上的五彩光芒缓缓流转,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。护罩开始微微震颤,像是承受着某种内在的压力,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我知道,它快要破了。
只要再进一步,只需一句更彻底的宣告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,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都传入她的血脉。
“若有一日,天地不容我,众生皆敌我,我仍会选择站在她身前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哪怕魂飞魄散,尸骨无存,我也不会放开这只手。”
话音落下,光罩剧烈一颤。
五彩光芒骤然内收,护罩如晨雾遇阳,开始一点点消融。
花瓣轻颤,花蕊微动,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份心意。
我低头看向狐媚儿。
她望着我,嘴唇微启,似有千言万语,却终究没有说出。
我抬手,准备最后一次触碰灵花。
指尖距花瓣尚有寸许,整朵花忽然光芒大盛,一股暖流自花心涌出,顺着空气蔓延至我的手臂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并非攻击,而是一种认可,一种接纳。
就在我即将触碰到花瓣的刹那,狐媚儿突然用力握住我的手腕。
我转头。
她看着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