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小瞧你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你能撑多久?”
我没回答。也不敢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他说得对。这状态撑不了多久。
环流每运转一圈,体内便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血珠因持续输出而变得滚烫,几乎要烧穿我的胸膛;九幽玄铁的寒气越来越重,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冰晶;轮回灵花的气息更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。
但我不能松手。
一旦中断,不仅是融合失败,更是全身崩解的结局。
我只能继续维持这个节奏,像一个守夜人,在风暴中心死死攥住那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玄风真人缓缓抬起左手,天律令悬浮于掌心,金光再次凝聚。他不再轻视,也不再言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我,手指微动,新的符印正在成形。
他知道我在极限边缘。
他也知道,只要再来一击,哪怕比刚才更轻,都可能让我彻底瓦解。
我的视线有些模糊,汗水混着黑血从额角滑落,滴进眼角,刺得生疼。可我还看得见——那符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必须让这环流更稳一些,哪怕只快半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疼痛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三股力量的交接点上。血珠跳动的速度太快,必须再慢一点;九幽玄铁的震颤太僵,需要一点生机去柔化;而轮回灵花……它太虚弱了,若想让它发挥作用,就得牺牲其他两者的输出。
这是一个死局中的选择:要么全力防御,等死;要么冒险降低防御,换取内部协调的可能。
我没有犹豫。
我主动削弱血珠的输出,让阴煞之力退缩半寸;同时引导九幽玄铁的寒气更多地包裹自身,减少对外压迫;最后,我把最后一丝灵觉注入轮回灵花的核心,几乎是祈求般地送出一道意念——
撑住。
那一瞬间,干枯的花瓣似乎轻轻颤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温暖数倍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。
这股暖意不强,却极为坚韧,像是一根细线,穿过了煞气与寒流之间的缝隙,轻轻一拉——
环流,转快了半拍。
屏障微微震动,竟向外推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纹。
金剑,在这一刻,退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