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。
只是缓缓站直身体,面对石门,低声说:“我不是来求它认我的。”
我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那枚从幽冥带来的碎石仍在发烫,蓝光与祭坛符文隐隐呼应。
“我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祭坛忽然一震。
地面裂开细纹,一道幽光自深处升起,照在石门之上。符文流转的速度加快,排斥的气息逐渐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等待。
我知道,它感应到了。
这时,狐媚儿退到祭坛侧翼,肩头染血,却仍稳稳站着。她望向我,嘴唇微动,却没有说话。
远处,正道残部重新列阵,又有几道身影从林间疾驰而来,显然是援军逼近。
但我已不在意。
我向前迈了一步,踏在第一级台阶上。鞋底与石面接触的瞬间,耳边响起一阵低语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,又像是远古的钟声在魂魄深处回荡。
我能听懂。
它们在说:归来者,验明真身。
我伸手按向石门边缘。
指尖触及的刹那,符文骤然亮起,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。一股庞大信息涌入脑海——不是文字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段画面:远古时代,一座巨大祭坛矗立于深渊之上,九具通体漆黑的身躯并列而立,每具身上都缠绕着金色锁链,唯有中央那一具,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我。
或者说,是曾经的我。
记忆尚未完全恢复,可我已经明白——这座祭坛,并非只为复活而设。
它是审判之所,也是王座之前。
我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转身面向战场。
玄风真人还在百步外,手中已凝聚出一道赤红咒印。他身后,六名长老呈弧形站开,各自掐诀,显然准备发动最终合击。
我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你说这祭坛不会认我。”
他冷笑:“它只会拒绝邪祟。”
我摇头:“你错了。”
我举起左手,让碎石暴露在光下。蓝光大盛,与祭坛共鸣愈发强烈。
“它认的是血脉,不是立场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底部忽然传出一声沉重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地面震动加剧,石门两侧的立柱缓缓下沉,露出两具盘坐的石像轮廓。它们披着残破铠甲,头颅低垂,双手交叠于膝上,掌中各握一杆长戟。
还未完全显现,可我已经感受到那股气息——纯粹的幽冥之力,比我的更古老,更厚重。
玄风真人瞳孔一缩:“守卫……竟然还活着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盯着那两具石像,心中清楚——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第一具石像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