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,也没应。
我继续引导力量下沉,按照符文轨迹调整尸核运转。每一次跳动,都像敲响一口古钟,震荡四肢百骸。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,在我眼中逐渐清晰起来,不再是死物,而是一条条流动的能量路径。
我伸手,再次触向石壁。
这一次,指尖划过符文,不再是解读,是回应。墙面明灭闪烁,与我体内尸气共振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成了。
我缓缓起身,双目微闭,感知却比任何时候都敏锐。我能看见空气中游荡的阴煞之气,如丝如缕,彼此交织成网;能听见百里外腐尸巨鳄在泥潭中翻身的动静;甚至能捕捉到地底深处,某座巨大棺椁的封印正在松动,每一次震颤都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我的源头。
也是复活仪式的核心钥匙。
“你变了。”狐媚儿突然说。
我转头看她。她站在光影交界处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里有种东西在碎裂。
“我没变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终于开始成为我该是的样子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下:“那你还要推开那扇门吗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因为就在这时,我感知到了另一股波动——极远,但极其熟悉。正道的气息,正在靠近。不止一人,至少三位渡劫境以上,领头的那个,带着玄风真人的道韵余痕。
他们来了。
比我预计的快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我走向石门,手掌悬停在掌印凹槽上方,“刚才你说,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走的路会毁掉我想护的一切……你会让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她沉默。
我回头看着她:“现在,换我问你一次——如果这条路非走不可,哪怕代价是你想守的东西,你还会站在我身后吗?”
她抬眼,目光清亮,没有躲闪。
“你忘了?”她说,“我的血已经融进这门了。”
话音未落,我猛然按下手掌。
凹槽中的旧血迹瞬间蒸发,整扇石门剧烈震动,符文由青转黑,层层剥落。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门后涌出,直冲天际。祭坛深处传来古老机括开启的轰鸣,仿佛沉睡万年的陵墓,终于迎来了主人的归来。
我站在门前,尸气翻腾,双眼幽绿如灯。
身后的狐媚儿握紧了紫鞭,呼吸微滞。
门缝中透出一道光,不是亮,是黑得发紫的暗芒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出的呼吸。
我的手指卡在门沿,肌肉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