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正面扰阵。”我说，“下次，从地底走。”
她一怔，“你是说……用妖力钻入地脉？”
“不是扰，是藏。”我低声道，“把你的妖力分成无数细流，像根须一样埋进岩层裂缝，不要触碰符文，也不要激活阵眼，只等我信号——一旦我再引动震荡，你就顺着波动方向渗透进去，截断它的能量回路。”
她眼神一亮，随即又黯下，“可我现在的状态……怕撑不住太久。”
“不用久。”我握紧斧柄，“只要一瞬间。”
她看着我，片刻后点头，“好，我再试一次。”
我没有再多言，转身面向东南阵旗。刚才那一击虽未奏效，但我记住了它的反应节奏。每一次能量传递，都会有0.3息左右的延迟，而这延迟，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破口。
我缓缓抬起巨斧，尸力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，我不是为了破阵，而是为了制造假象。
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气势汹涌，仿佛又要发动猛攻。守旗弟子立刻警觉，手中法印收紧，阵旗金光微闪，进入戒备状态。
但我没有落下。
就在斧势将尽未尽之际，我忽然收力，转而将尸力沉入脚底，猛然跺地！
轰！
震荡波沿着岩层疾驰，直奔东南阵旗基座。旗面晃动，符文闪烁，守阵者本能地调动法力稳住阵眼。与此同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狐媚儿已悄然趴伏地面，十指插入石缝，妖力如细雨般渗入地底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。
她成功了。
我没有再动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巨斧斜指地面，目光锁定那面阵旗。
风又起了，卷着灰烬在阵中打转。
玄风真人依旧悬在高空，身影未动。
我知道他在看，也知道他看得懂。这一轮攻防，不只是我们在试探阵法，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可我不在乎。
只要他还不出手，这片刻的僵持，就是我们的机会。
狐媚儿的气息越来越弱，但她没有退。我能感觉到地底那缕微弱的妖力正在缓慢移动，像一条潜行的蛇，避开了所有符文节点，正悄悄靠近阵法的能量交汇点。
她在等。
我也在等。
等下一个破绽，等下一瞬的迟滞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一点黑芒，轻轻按在斧柄末端。这是信号，一旦地底妖力到位，我就引爆震荡，引导她切断能量流。
时间仿佛拉长。
阵旗微微嗡鸣，金光流转。
忽然，西北方向的光芒跳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我正要发力——
狐媚儿猛地抬头，脸色骤变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喊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下一瞬，整片地底传来剧烈震动，一道金色锁链自岩层中破土而出，直扑她藏匿妖力的位置！
阵法，反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