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劲风掠过的刹那,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逼出了形迹,又迅速隐没。
“果然有人动手脚。”幽冥鬼尊冷声道,“东南裂缝是阵法回流节点,若被堵塞,修复需耗半柱香时间。他们想卡这个空档。”
“钉子还没插进来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们已经标记了位置。”幽冥鬼尊眼神一厉,掌印翻转,一道黑芒射入那道裂缝,瞬间加固了内部结构,“暂时封死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这只是试探。真正的攻击,会在我们最接近融合临界点的时候发动。”
我点头,不再多言。现在说再多也没用,唯有争这一线先机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残魂之力压缩至核心,然后猛然释放。刹那间,祭坛所有符文同时爆亮,紫光炽盛到几乎刺目。地脉轰鸣,阴煞如江河倒灌,疯狂涌入我的躯壳。
我能感觉到,骨骼正在重塑,肌肉纤维一寸寸生长,血管重新接续。虽然还未睁开眼,但我已经“看”到了自己的轮廓——不再是虚影,而是有了实质的边界。
狐媚儿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。她在加速输送妖力,以维持灵花活性。那朵花此刻通体泛红,像是燃烧到了极限。
“坚持住。”我低声说,不知是对她说,还是对自己。
幽冥豹突然全身毛发炸起,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。它盯着西南方向的一块腐石,爪子狠狠刨地,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。
我知道,那条暗河出口就在下面三百丈。
他们真的来了。
幽冥鬼尊双手猛然合十,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。他的身影开始模糊,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。这是他在动用本源之力封锁神识探查,防止敌人提前锁定我的魂位。
“最后六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从现在起,不准任何人打断仪式节奏。”
我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每一寸变化。肉身正在成型,魂魄逐渐归位。只要再撑过去,我就不再是残魂游荡的异类。
我是要踏碎山河的人。
狐媚儿忽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但她仍死死按住灵花,不肯松手。我听见她牙齿咬紧的声音,还有衣袖摩擦地面的细微响动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说。
“少啰嗦。”她喘了口气,声音发颤,“你要是死在这儿,我找谁报仇去?”
我没再说话,只是把吸纳速度又提了一分。
祭坛紫光越发浓烈,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深紫色。我能感觉到,时间正在飞速流逝,而我们的脚步,也在拼命追赶。
远处,风声似乎变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