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，双臂展开，阴煞之气如黑云般翻卷升腾。这一次，我不再分招施展，而是将“幽冥鬼爪”与“九幽炼魂诀”同时催动。黑爪虚影在前，冤魂嘶鸣在后，两者融合成一道旋转的煞气漩涡，朝着祭坛外围席卷而去。
气浪掀起碎石尘土，逼得五人连连后退。有人试图结盾抵抗，却被黑爪撕碎护罩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claw痕。另一人慌忙闪避，脚下踩到碎石，踉跄跌倒，还未起身，就被一道冤魂扑中面门，惨叫着滚倒在地。
阵型彻底瓦解。
我一步步向前走去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微微震颤。右臂经脉贯通之声如铁链绞合，力量在不断攀升。我能感觉到心核正在成型，一丝温热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，正缓慢融化左臂的冰冷枷锁。
狐媚儿靠在石柱边，扶着幽冥豹慢慢站起。她嘴角仍有血迹，眼神却亮得出奇，望着我的背影，轻轻点了点头。幽冥豹仰头低吼一声，像是在回应她的欣慰，也像是在为我的威势呐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目光落在最后三人身上。他们背靠背站着，法器残损，气息紊乱，眼中终于浮现出惧意。
很好。
曾经他们围杀我于荒野，焚我尸身，毁我灵台。百万年沉沦，只为今日归来。如今我站在祭坛之上，亲手撕碎他们的布局，斩断他们的耳目，打得他们节节败退。
还不够。
我双掌合拢，煞气漩涡收缩凝聚，化作一团旋转的黑球，悬浮于胸前。只要再推一掌，就能将他们全部轰出祭坛范围。
就在此时，鬼尊的身体忽然一晃。
他依旧闭目结印，魂体近乎透明，嘴角那滴黑血仍未干涸。可我分明看到，他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在挣扎什么。
紧接着，他背后的虚空，竟又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黑痕。
不是黑雾，也不是符纹。
而是一道裂缝般的印记，细如发丝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我瞳孔一缩。
那不是信号烙印。
那是……封印松动的痕迹。
鬼尊的魂体猛地一震，双手结印的姿势出现短暂扭曲，输送的魂力戛然而止。那一瞬，我清楚地感知到，地脉深处有一股陌生的力量，正顺着他的魂链，悄然探入祭坛。
不是正道。
是别的东西。
我立刻明白——他们不只是要阻止我复活。
他们想借鬼尊之身，把某种存在……放进来。
杀意如寒潮席卷全身，但我没有动。
手掌中的黑球仍在旋转，正道三人还在狼狈后退，狐媚儿正握紧匕首准备接应，幽冥豹伏地低吼，警惕盯着祭坛上方。
而我，站在风暴中心，看着鬼尊那张枯寂的脸。
他眼皮微微颤动，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个声音，不是传音，也不是识海交流。
是从他体内传出的，低沉、沙哑、不属于任何人的嗓音：
“你……以为……你在反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