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也知道,这样的压制不能持久。她的妖力已在急速消耗,若无后续支援,最多再撑一刻钟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祭坛内气氛紧绷如弦。我继续引导焚魂火修复经络,每打通一段断裂的脉络,都能感受到一丝新的力量回归。但血魔子留下的印记仍未根除,它蛰伏在深处,等待时机。
狐媚儿忽然睁开眼。
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——地底深处,有某种波动正在靠近。不是来自正道阵营,也不是阵法本身的震荡,而是一种极其隐秘的侵蚀之力。它沿着地脉缝隙缓慢爬行,目标正是阵眼核心。
“又有东西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幽冥鬼尊艰难抬头:“不是他们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她盯着地面,眼神锐利,“是另一种气息,带着腐蚀性,像是……某种咒印复苏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难道血魔子还有后手?
狐媚儿没有犹豫,立刻改变法诀手势。她双掌合十,眉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赤色印记,那是她本命妖核的象征。下一刻,她将左手按在地上,右手猛地刺向自己左肩。
指尖穿透皮肉,带出一抹鲜红。
她竟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激活妖核之力。鲜血渗入地脉,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红线,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,在祭坛下方形成一道新的封印层。
“这是我能做的极限。”她喘着气,脸色苍白了几分,“现在,它进不来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那股潜行的波动戛然而止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片刻后,彻底消失。
我松了口气,但神经仍不敢放松。狐媚儿这一击虽强,但也让她元气大伤。她靠着石碑坐下,呼吸急促,额角渗出冷汗。
幽冥鬼尊看着她,忽然低声道:“你为何如此拼命?”
狐媚儿抬眼,目光平静:“你说呢?”
老人没再问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远处,正道阵营再次有了动静。数十名弟子重新列阵,手中符箓翻飞,灵力交织成网。新一轮的压迫即将开始。
狐媚儿缓缓站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重新结印。
她的身影在黑雾中显得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
祭坛中央,我闭上双眼,继续融合最后一缕尸魄。
阵法尚稳,援力已至,时间还在流逝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掌心渗出的血滴落在石碑边缘,顺着裂缝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