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我不是第一次面对绝境。
我站直身体,双脚稳稳踏在泉台边缘。脚下虽是枯竭之泉,但我已不需要它的滋养。我的力量来自百万年的挣扎,来自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的执念。
只要我还站着,就是威胁。
只要我还活着,就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
“你说过,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我在毒瘴里爬行,半边身子烂掉,嘴里还咬着一块封印碑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狐媚儿点头。
“那时我就说过一句话—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人再把我打进深渊。”
我缓缓抬手,尸气自体内涌出,在周身形成一层极薄的黑雾。它不扩散,也不升腾,就像一层贴在皮肤上的铠甲。
“现在,我不只想不被打进深渊。”
我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想让他们知道,是谁,才有资格决定谁该生,谁该死。”
狐媚儿呼吸一滞。
幽冥豹猛然抬头,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咆哮。
远处,第一道人影终于穿破迷雾,出现在天际线上。白衣胜雪,手持拂尘,正是玄风真人。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正道高手,各执法器,气势如虹。
他们看到了我。
我也看到了他们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这场决战,已经在目光交汇的瞬间,正式开启。
我迈出一步,踏上泉台最高处。脚下石块崩裂,碎屑坠入深渊,久久听不到回响。
狐媚儿站到我左侧,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朵莲花形状。幽冥豹蹲伏右侧,獠牙外露,随时准备扑杀。
我们三人,一字排开,挡在这片废墟之前。
身后是通往九渊的裂缝,前方是正道大军。
我握紧拳,尸核在胸腔中剧烈跳动,像是回应即将到来的厮杀。
这一刻,我不是为了生存而战。
我是为了证明——一个不该存在的人,也能站在天地之巅。
玄风真人停在百丈之外,拂尘轻扬,声音远远传来:“尔屡犯天规,祸乱阴阳,今日若肯自裁,尚可留一缕残魂归于幽冥,免受炼魂之苦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右手,指向他。
下一瞬,尸气爆发,如潮水般席卷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柄长达十丈的黑色巨刃,刀锋直指其眉心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我知道他在怕。
不是怕我的力量,而是怕我根本不按他们的规则行事。
他们制定律法,审判众生,自诩为天地代言。可我偏偏不信这套。
我不会跪,不会降,更不会死在他们划定的结局里。
我动了。
一步踏出,脚下石台轰然炸裂。黑色巨刃随我前行,撕开空气,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。
狐媚儿紧跟而上,火焰化作长鞭缠绕臂膀。幽冥豹低吼跃起,身形化作一道暗影掠地疾驰。
我们冲向那片金光。
也冲向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战。
风卷起我的衣角,耳边只剩下呼啸。
最后一丝犹豫,已在踏出第一步时斩断。
我的目标从来就很清楚——
不是打败他们。
是让整个天地,记住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