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咬破舌尖,用剧痛逼自己清醒。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狐媚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不知何时已坐到我背后,双手贴住我脊背,持续输送着温和的妖力。“别怕走丢。”
我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
第四次,我放得更慢。不再强求贯通,而是让阴煞如细流般浸润经络,一点点温养那些尚未完全激活的节点。肩井微热,环跳发胀,命门虽仍阻塞,但已不像先前那般冰冷坚硬。
我能感觉到,这具身体在慢慢松动。
第五次,阴煞终于勉强越过命门,直冲背心。第七节点——大椎穴——微微发烫,像是即将点燃的灯芯。虽然只维持了短短几息,便因体力不支而中断,但至少证明,这条路能走通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黑色的气息在面前凝成薄雾,又被结界内的阴流卷散。
狐媚儿的手一直没离开。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弱了些,显然是又耗了不少力气。可她没喊停,也没抱怨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低声问。
“你说呢?”她笑了笑,声音有点哑,“我不帮你,谁帮你?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远处,幽冥鬼尊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,像是雾气被风吹散。但他并未彻底离去,只是退回岩壁阴影,静静地站着,像一座守夜的石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又尝试了两次循环,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推进些许。第七节点的热度逐渐稳定,不再忽冷忽热。虽然离真正贯通还差得远,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法术崩散的情况。
狐媚儿靠在我背上,气息渐弱,但她始终维持着妖力输出,没有撤手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,指尖也开始发僵。但她不肯停下。
“够了。”我忽然开口,“你再耗下去,等真进火海时,连引火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她没答,只是把手贴得更紧了些。
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却不粗暴:“我说,够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终于收回手,整个人几乎软下来。我侧身扶住她,让她靠在石台边。
“我不是不信任你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是怕……你一个人走得太快,把我们都甩在后面。”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没有立刻回应。
然后伸手,将她披散的长发轻轻拨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我没想甩开谁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等死。”
她抬头看我,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笑,可还没笑出来,眉头忽然一皱。
我也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——体内阴煞刚稳下的循环,突然出现一丝错乱。不是来自外部,也不是魂魄动荡,而是……这具身体本身,传来了某种异样的信号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血肉深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