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防心火反噬,莫让执念焚己。”
我站在原地,感受着四周温度的变化。热浪比刚才更浓,空气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仿佛整个空间正在缓慢收缩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后,许久才低声问:“你还打算继续?”
我转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脸颊被高温烤得微红,额角渗着细汗,眼神却依旧明亮。
“你不该问这个。”我说。
“可他们都说只有你能进去……那我们呢?就这么在外面等?”
“没人让你们等。”我收回视线,迈步向前,“你们可以选择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回头吗?那一战之后,正道已经把我列为同罪之人。我爹娘所在的山谷,早就被封了山门。我没有退路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走上前来,站到我肩侧:“我不是怕死。我只是想知道,你要带我去哪里?如果前面真是只有你能走的路,那我跟着的意义是什么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远处,最后一根石柱轰然倒塌,冷火彻底熄灭。就在那一瞬,脚下的岩层剧烈震动,整片平台开始下沉。裂缝自中心扩散,黑曜岩铺就的狭长路径从废墟中升起,笔直延伸向火海深处。
两侧翻滚着紫黑色烈焰,像两排竖立的刀锋,不断吞吐着炽热气流。
“那是入口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盯着那条路,“但我想听你说一句实话——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你走不出去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如果我倒下,这具尸身也不会腐烂。我会躺在那里,等下一世醒来,再走一遍。”
她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有些湿润:“那你可别死太快,我还想看看你当上六界之主那天的样子。”
我转身,踏上黑曜路径的第一级台阶。
岩石滚烫,靴底发出轻微的焦糊声。右手缓缓抬起,阴煞气在掌心凝聚成刃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异变。
狐媚儿跟了上来,妖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光,抵御高温侵蚀。幽冥豹低吼一声,伏低身躯,毛发间蒸腾出白汽,警惕扫视四周。
我们四人(兽)并行,身影逐渐被浓烈火雾吞没。
路径两侧的火焰越烧越旺,颜色由紫黑转为深靛,燃烧时不再有声响,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每一步落下,都能感觉到脚下岩石的震动频率在变化,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上。
我的左臂突然一颤。
金纹微微发亮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牵引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停顿:“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,正要继续前行——
前方火焰忽然向两边分开,露出一段悬空的桥面,桥下是无尽深渊,翻涌着墨色岩浆。
桥中央站着一个人影。
白衣胜雪,背对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