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……根本没运功。”
“我不需要运。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“它自己会动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这一击太快、太静,不像人能做出的反应,倒像是某种早已存在的规则突然显现。
我转身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之前更稳。连续施术确实消耗不小,但我能感觉到,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,烙印就更深一分,像是在重新校准某种古老的坐标。
走出百余步后,我终于停下。体内的波动需要平复,否则强行催动只会伤及根基。我盘膝坐下,双掌贴地,让阴煞气顺着地面缓缓扩散,借火海的地脉之力调和自身。
狐媚儿立刻上前,双手掐诀,一团赤红妖火自掌心升起。她将火焰轻轻一抖,火丝如纱般铺展开来,形成一层薄障,隔绝四周狂暴的热流干扰。
“你护法。”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我没有推辞。在这种地方闭目内视,稍有不慎就会被外力侵袭神识。有人守着,才能放手去探那条深埋于血脉中的路。
她就地盘坐在不远处,默默看着我调息。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,我察觉她那边气息有了变化——原本平稳的妖力突然加快流转,随后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冲开了。
我睁眼望去。
她的妖火颜色变了。由原先的橙红转为深赤,火焰边缘带着一丝暗金纹路,虽不明显,但威力显然提升了一截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她喘了口气,眼中却闪着光,“我只是……跟着你的呼吸节奏走了一遍。结果那处淤塞的经脉,突然就通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这不奇怪。僵尸之躯走的是“归元之道”,一切皆源于血脉共鸣。她能借此打通瓶颈,说明我们的气息已有某种程度的契合。
幽冥豹始终伏在高岩之上,双眼紧盯四面八方。它的感知范围比我们都远,哪怕一丝异动也不会放过。
我们谁都没再说话。但气氛变了。不再是逃亡者的谨慎前行,而是一支队伍在逆境中不断变强的过程。每一次危机,都成了锤炼的机会。
我站起身,拍去衣角灰尘。右臂烙印仍在搏动,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些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临近的事物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还远着。”
四道身影再次融入烈焰之中。我的脚步落在熔岩上,留下一个个漆黑脚印,迅速凝固成冰痕。狐媚儿紧跟其后,妖火在周身流转,映得她侧脸微亮。幽冥豹压低身形,护住侧翼,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火海深处,风势突变。一股热流自地底冲出,卷起百丈火焰,横亘前方。我抬眼看去,只见那片火幕之后,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缝隙,从中透出的气息竟带着一丝阴寒。
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我停下脚步,右手缓缓握紧。
烙印剧烈震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着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