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它一直在等我。
“正气锁能解。”我说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这泉水,能洗尽外力封印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?”她问。
“不急。”我收回手,掌心残留一丝凉意,“先布防。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终点。”
她点头,立刻开始在四周布置妖火标记,每隔十步设一道隐痕,既能预警,又能阻断气息追踪。幽冥豹则绕着石池巡视一圈,在东南角停下,鼻子贴近地面嗅了片刻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示音。
我走过去查看。那里的石缝中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宽度不过指甲盖大小,若非刻意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蹲下身,指尖顺着裂痕滑动,触到底部时,摸到一点异样的粉末。
灰白色,带着微弱的焦味。
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痕迹。
我抬头看向对面岩壁,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平台,形状规则得不像自然造物。如果有人埋伏,那里是最合适的狙击点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,“不止一次。”
狐媚儿迅速收拢防线,回到我身边: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他们不敢靠近泉眼。要么怕触发什么禁制,要么……他们在等我主动跳进去。”
她冷笑:“那就让他们继续等。”
我望向幽冥泉,池水依旧平静。符文流转的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完成了某种初步验证。我能感觉到泉水中的力量在试探我,也在等待我做出选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四周没有任何动静。火海的喧嚣早已远去,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许久,我终于开口:“准备解锁仪式。”
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里面盛着半透明的液体,是她一路护持的妖界秘露,可稳定魂体,防止泉水反噬。幽冥豹也挪到池边,伏下身子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我脱下外袍,露出左臂上那道贯穿肩胛至手肘的烙印——那是正道联手种下的正气锁印记,多年来如毒藤缠骨,日夜侵蚀。如今,在幽冥泉的映照下,它开始微微发烫,边缘泛起裂纹。
我踏入池中。
水温极低,却不像寻常寒流那般刺骨,反而有种温和的渗透感,顺着脚踝向上蔓延。每走一步,体内的阴煞就活跃一分,与泉水产生共鸣。
当我走到池心,水面刚好没过膝盖。底部符文全部亮起,排列成一个完整的阵图,正缓缓上升,试图与我融合。
就在此刻,左臂烙印猛然剧痛,一道金光自内部爆发,竟是正气锁在做最后挣扎。
我咬牙,双手结印,引导泉水之力逆冲经脉。池水剧烈震荡,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,整个空间随之震动。
狐媚儿大喊:“坚持住!”
我无法回应。全身筋骨都在重组,每一寸血肉都被撕裂又重塑。正气锁的金光与幽冥泉的黑雾在我体内激烈碰撞,发出无声的轰鸣。
突然,池底最深处,一道比其他符文更古老的印记缓缓浮现。
它没有文字,只有一个轮廓——像是一具盘坐的尸身,双目紧闭,周身缠绕着九道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