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灰雾从地面缓缓升起，凝聚成人形。
幽冥鬼尊来了。
他没有脚步，也没有气息波动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战场中央，像是一直就站在那里，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。灰袍垂落，面容模糊，唯有双眸如古井深潭，映不出光，却看得见人心。
我没有起身，也没有行礼。他知道我不会。
“你能从败中见因，已是难得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，不响，却字字入骨。
我静静听着。
“然你所修，不止是技，更是道。”他目光扫过我，又掠过狐媚儿和幽冥豹，“阴煞入魂，不在多杀，而在控煞成序。”
我没接话。他在点我。
“僵尸之道，分三阶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第一阶，炼形合魄——你现在走的路。肉身已成，残魂归位，根基已立。”
我点头。这是我目前的阶段。
“第二阶，御煞成域。”他继续道，“以己身为核，阴煞为界，所至之处，皆成死地。届时，你不必出手，敌人踏入你的领域，灵力自溃，神识自焚。”
狐媚儿呼吸微滞。
“第三阶，逆阴化阳。”他声音更低，“以极阴之体，夺天地阳机，打破生死界限，超脱轮回之外。那才是万鬼共尊的真正起点。”
我没有动，但心跳慢了一拍。
他没教我功法，也没给秘籍。但他给了我一条路的轮廓。
“今之所训，”他看着我，“当为明日之战奠基，亦为万载尸道开路。”
我终于起身，直视他：“我该从哪里开始？”
“记住。”他没有回答，只留下一句，“最强的不是那一击，而是击前的沉默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开始淡去，如同灰雾被风吹散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狐媚儿低头看着手中的赤鳞碎片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在整理刚才那段画面，准备按我说的分类存档。
幽冥豹伏在地上，耳朵竖着，随时准备听令。
我闭上眼，神识沉入体内，开始推演“三阶九境”的第一关——如何让下一枚黑钉，在离目标眉心三寸时，就让对方全身经脉冻结。
指节在膝盖上轻轻一叩。
节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