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狐媚儿的手臂站直身体，肩头血肉翻卷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血，每呼吸一次，胸腔就像被铁钳夹住般疼痛。长老靠在断石上，右臂僵硬垂落，黑气正沿着血管缓缓上爬，但他仍死死攥着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正道弟子们围在他身后，脸色发青，却无人敢动。
我知道他们怕了。
可我也撑不了多久。尸核几乎停滞运转，幽冥井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指尖的黑雾只能勉强凝聚成丝线状，稍一用力便会溃散。
“走。”我对狐媚儿低声道，“趁他还动不了。”
她点头，扶着我向前迈步。
就在我踏出第一步的瞬间——
金光炸起！
一道符箓自某名弟子怀中飞出，在半空急速旋转，刹那间化作一张符纸贴于洞口岩壁。光芒扩散，迅速连结四周残留的阵纹，形成一层半圆形护罩，将长老与所有正道弟子尽数笼罩其中。
我抬爪猛击，鬼气凝爪轰在金光表面，竟如撞上寒铁，反震之力沿手臂直冲脑门，喉头一甜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脚下连退三步，膝盖发软，若非狐媚儿及时扶住，几乎跪倒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皱眉盯着那层光幕，掌心火苗跃动，试探性地甩出一道妖火。
火焰触及金光，瞬间被弹开，化作几点火星坠地熄灭。
“封灵类符阵。”幽冥豹低吼一声，从侧方缓步靠近，毛发根根竖立，“我记起来了……这是‘玄阳封灵符’，专克阴煞之体，寻常手段破不开。”
我盯着那层流转不息的金光，心头沉下。
这种符箓极为罕见，需以纯阳真元激发，一旦成型，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，或有极阴之物直接命中核心节点，否则难以撼动。
而眼下，谁还能动？
我体内力量几近枯竭，狐媚儿妖力透支，幽冥豹虽尚存战力，但它的利爪对这等高阶符阵毫无作用。
正道那边虽受创，却已稳住阵脚。几名弟子正低声诵念口诀，加固护罩边缘的符纹。只要再给他们片刻时间，待长老恢复些许行动能力，局势必将再度逆转。
“不能再拖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，幽冥豹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闷吼，前爪猛然撕向自己背部。
皮肉裂开，黑血喷涌而出，在脊骨夹层处露出一块指甲大小、泛着幽蓝冷光的鳞甲状物。它痛得全身颤抖，却未停手，反而用利齿咬住那片甲壳，狠狠一扯！
“嗤——”
血花四溅，那物终于脱落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我俯身拾起，入手冰寒刺骨，仿佛握着一块来自九幽深处的冻石。甲片表面刻满细密纹路，隐隐与我掌心铭文产生共鸣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狐媚儿瞳孔微缩。
“幽冥甲。”幽冥豹喘息着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远古僵尸王族遗物，能破万法封禁，唯以尸主精血唤醒，方可激活。”
我看着手中甲片，又望向护罩内那群惊魂未定的正道弟子。
机会来了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