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落雷劈在狐媚儿背上，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妖幡脱手，砸进碎石堆里。我瞳孔一缩，喉头涌上一股腥气，但没动。
地底的震动越来越急，像是某种巨物正在苏醒。噬魂漩涡已经成型，黑渊裂口喷出漆黑旋风，断脊岭下方的地表龟裂，阴风卷着碎骨冲天而起。正道前锋阵型大乱，有人试图后撤，却发现双脚已被无形力量拖拽。
成了。
我没去看狐媚儿落地的方向，也没去管幽冥豹是否还能站起。指尖扣住归心台残影的魂丝，神识沉入地底——幽冥鬼尊的气息还在，微弱却稳定。我猛地发力，将自身尸核与地脉阴流强行共鸣，催动归心台加速引导地脉能量。
轰！
黑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仿佛九幽泉眼被彻底打通。漩涡骤然扩大，边缘撕裂岩层，形成一道环形塌陷带。三十余名正道弟子来不及反应，连人带法器被卷入其中，瞬间化作飞灰。
我跃上断脊岭最高岩峰，双臂展开，引动“九幽炼魂诀”运转至极限。幽绿光芒自体内透出，与漩涡中心相连，人为放大吸扯之力。脚下岩石寸寸崩裂，但我稳如磐石。
左翼的玄音阁符修最先崩溃。一名年轻弟子死死抓住同伴肩膀，却被身后同伴失神推了一把，双双跌入漩涡。另一人想祭出镇魂铃，可铃声刚响就被吞噬，连带着他整条手臂被拉长扭曲，最终断裂。
天剑门长老怒吼：“结阵！九阳镇邪阵，速结！”
七名长老围成圆圈，各自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出血符。金光交织成网，勉强撑住一阵，将部分残军护在中央。可那光芒摇曳不定，每支撑一息，便黯淡一分。
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。
幽冥豹从碎石中爬起，前肢断裂处血流不止，但它仍拖着身子向高台方向移动。我传音过去：“雷阵根基未毁，若不打断，下一波雷罚会直接轰向尸王群。”
它低吼一声，猛然撞向最近的一座符桩。尸傀残骸被它甩出，砸在雷纹罗盘底座上，发出刺耳撞击声。高台上的雷霄殿修士身形一晃，罗盘旋转速度减缓。
就是现在。
我冲下岩峰，直扑中军边缘。幽冥鬼步连闪，五指成钩，专挑主持阵法的核心弟子下手。第一人正念咒言，我一爪插进其肩胛，阴气灌入经脉，符印当场炸裂。第二人转身欲挡，我侧身绕过，掌缘切在其手腕，本命符笔坠地。
第三、第四、第五……
连续七次突袭，七道符印尽破。九阳镇邪阵的能量开始逆流，数名施术者口吐鲜血，跪倒在地。
天剑门长老怒目圆睁，手中符杖燃起赤焰，欲以精血续阵。我冷笑，抬脚踏地，尸核震荡，一道阴流顺着地面蔓延，直冲阵心。
轰！
阵法反噬，金光爆开，将最后几名长老掀翻在地。其中一人胸口凹陷，挣扎了几下，再不动弹。
我站在残阵边缘，目光扫过战场。
尸王群已完全破土而出，腐朽铠甲覆盖着千年不化的尸身，手持锈迹斑斑的战斧与长矛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却能感知生者的气息，缓缓朝正道残军逼近。
我抬起手，所有可动用的尸傀立刻向噬魂漩涡边缘集结。它们身上积存的阴髓煞气早已饱和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“引爆。”
命令落下，三十具尸傀同时自爆。阴气炸开，形成环状冲击波，狠狠撞在漩涡壁上。整个黑渊剧烈震颤，漩涡频率陡增，发出低沉咆哮，如同远古巨兽张开了嘴。
正道军心彻底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