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命中,识海即毁。
我抬头,望向那名长老。他已经跪坐在地,靠着长剑支撑才未倒下,脸色苍白如纸,可眼神依旧锐利。他看着我,像是在确认一个邪祟是否真正伏诛。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复活。”他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天地……不容异类。”
我没有力气反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逼近眉心。
忽然,耳边传来细微响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。
是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我偏头一看,只见他胸前衣襟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一块暗金色符牌,上面刻着三个小字:玄门令。
那是玄风真人亲授的信物,唯有嫡传弟子才能持有。
原来如此。
他是玄风的徒儿,不是普通长老。
难怪能施展“正气斩”这种禁忌之术。
金光距眉心只剩三寸。
我闭上眼,体内尸核最后一次震动,像是在回应主人的不甘。
可就在这时,头顶的金光忽然一顿。
不是中断,而是……扭曲了一下。
仿佛有谁,在看不见的地方,轻轻拨动了它的轨迹。
我睁开眼。
那道锁魂金链,偏了半寸。
没有击中眉心,而是擦着太阳穴插入地面,炸开一圈焦土。
怎么回事?
我来不及细想,但身体本能告诉我——机会。
我猛地扭头,看向阵法七人中的最左侧。
那人正僵在原地,手中金光忽明忽暗,脸上露出惊骇之色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再看其他六人,阵型已出现细微错位。
有人开始慌乱地调整位置,有人高声质问:“李师兄?你怎么了!”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一瞬的偏移,绝非偶然。
一定有人干扰了阵法核心。
是谁?
我艰难转头,视线越过碎石与焦土,落在远处一处高坡阴影下。
那里,似乎有片红裙角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