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媚儿的身影出现在后方出口，手中银链垂地，末端还挂着一颗染血的符珠。她冷冷看着坑道内最后一名挣扎的探子，没有上前，只是抬手一扬，银链甩出，精准钉入对方膝窝。
惨叫戛然而止。
先锋营统领率主力压进坑道，双刃斧横扫一圈，逼退两名试图反击的探子。他一脚踹翻记录桌案，玉简滚落出来，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标记——东裂口、北渊、西谷……每一处都是我们近期调动的关键节点。
我俯身拾起玉简，指尖划过那些刻痕。这些人不是普通探子，他们是测绘队，专门负责绘制地形与兵力分布图。若让他们把情报送回去，正道就能精准锁定我们的薄弱点。
“烧了。”我说。
一名战士立刻取出阴髓火种，扔向帐篷与记录架。火焰腾起，却是幽蓝色，不冒烟，只吞光。这是幽冥特制的焚魂火，能彻底销毁一切留痕。
我站在火堆废墟中央，环视四周。六具尸体横陈，无一完整。有的胸口塌陷，有的颈骨扭曲，皆是一击致命。战斗结束得很快，几乎没有交手的过程。
“清点战利品。”我下令，“所有器具带回，尤其是罗盘和符纸，我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追踪。”
先锋营统领应了一声，挥手让手下开始搜查。一名战士从尸体怀里摸出一枚铜牌，递了过来。我接过一看，背面刻着一个“勘”字，与前几日发现的符纸一致。
果然，是同一支队伍。
我将铜牌收入怀中，目光落在尚未完全熄灭的焚魂火上。火光映在我的眼底，却照不进心里。这场突袭虽然顺利，但我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玄风真人不会只派这么一支小队来查探，后面一定还有更多耳目在暗处窥视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的人找不到尸体，也收不到传信。等他们的耐心耗尽，等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方向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刚才那个罗盘，指向的不只是位置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它在找东西。”她盯着地上残留的金属碎片，“不是营地，不是兵力，是某种特定的气息。我在妖界见过类似的法器，是用来追踪稀有血脉或古老遗物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坑道深处传来一声异响。不是喊叫，也不是打斗，而是一种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紧接着，地面微微颤抖，一股不属于我们的气息从地下渗出。
我立刻抬手：“所有人戒备！”
先锋营统领迅速集结战士，影杀退回两侧高点，侦骑散开警戒。狐媚儿退到我身后半步，手已按在银链扣环上。
那震动持续了三息，然后停止。
坑道底部的一块石板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。里面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可我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