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高岩之上,手中玉符尚未松开,指尖还沾着那名队长的血。三具尸体被焚魂火吞噬,青烟卷着灰烬升腾,其余俘虏已被影杀押往岩洞深处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侧,银链垂落,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地下洞口,眼神沉得像幽冥湖底的暗流。
“活的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残余的风声。
先锋营统领立刻会意,挥手示意两名战士随行。他们动作利落,将尚存气息的三人拖出战场。其中一人脖颈被银丝勒住,呼吸艰难,眼中仍燃着恨意;另一人左腿骨折,咬牙不吭一声;最后一个最年轻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,嘴唇发紫,像是想说什么,又强行咽了回去。
我没有再看他们,转身跃下高岩。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尸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左臂的伤口已凝结,但臂箍上的黑纹仍在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什么未散的威胁。
岩洞位于坑道西侧,入口窄小,内里却深。洞壁渗水,滴答声不断,地面铺着干草与兽皮,是临时设立的审讯点。三名俘虏被按跪在地,双手反绑,肩头烙印因尸气压制而隐隐发烫。
我走到最年长的那个面前。他抬头瞪我,喉结滚动了一下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们不是探子。”我说,“你们是猎杀队。”
他冷笑,嘴角裂开一道血口:“僵尸妖物,也配谈正邪?”
我没动怒,只是抬起左手,尸气顺着指尖溢出,如雾般缠上他的手腕。他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收缩——那是来自幽冥深处的气息,能侵蚀神识,却不致死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你想死,我不拦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额角渗出汗珠。显然,体内有禁制正在被激活,但他强行忍住。
狐媚儿缓步走近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你们七人一组,阵法完整,装备精良。若只为查探,何必带七星锁魂阵的主镜?你们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情报。”
那人眼神微动。
我继续道:“你们来,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我是否真的复活,是否已掌控幽冥。而你们失败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就算你们赢了这一战……还有更多人会来。玄风真人不会容你苟活于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“但你们不该低估我。”
我退后一步,对影杀下令:“穿喉骨,阻舌根。别让他们自尽。”
银丝闪动,三人喉下软肉被贯穿,鲜血顺着金属细线滑落,滴在干草上。他们无法咬舌,也无法运功自爆心脉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在洞中来回踱步。尸气悄然扩散,渗透进他们的经脉,缓慢剥离意识屏障。这不是搜魂,那样会触发反噬。我只是让阴煞之力如寒夜细雨,一点一点浸透他们的记忆。
最先动摇的是那个年轻人。
他开始颤抖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念着什么。我靠近听清——“师兄……我们真的做错了吗?”
狐媚儿蹲在他面前,语气平静:“你们奉命而来,可曾问过为何要入幽冥送死?是为主帅殉道,还是替他人试刀?”
少年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我们只是先锋……”他声音极低,几乎听不见,“真正的调查者……已经在三天前进了幽冥……是玄风真人的亲传弟子,玄空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另外两人立刻摇头,一人怒吼:“胡言乱语!玄空师弟怎会来此险地!你被邪术惑心了!”
我走向那名否认者,从怀中取出那枚乳白玉符,举到他眼前。
“认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