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他们成阵!”我吼。
狐媚儿早已动手。她双手结印,幻雾障从东南角席卷而来,灰白雾气贴地流动,迅速笼罩那七人。雾中光影扭曲,方向错乱,其中一人竟朝同伴挥剑,被当场格挡。阵法节奏被打乱,金光忽明忽暗。
就在此时,幽冥豹暴起冲刺。
它如黑影掠地,速度惊人,利爪撕开空气,直扑阵眼守护者。一人举盾格挡,被它一爪拍碎盾牌,连人带甲砸进岩壁。另一人刚转身,头颅已被咬断,鲜血喷涌。
阵基崩塌。
我趁机跃至半空,右拳凝聚全部魂力,对着那主持法印的副将当头轰下。
拳未至,风先压。
他抬头,眼中终于露出惊恐。
拳锋落下,正中天灵。法印碎裂,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坠地,砸出一圈尘土,四肢抽搐两下,再不动弹。
战场上只剩喘息与哀嚎。
残存的正道士兵聚在几处角落,背靠岩壁,兵器残缺,脸上满是惊惶。有人想逃,却被傀儡封锁退路;有人还想战,可手中剑都在颤抖。
我没有下令追杀。
风从裂谷深处吹来,卷起焦灰与血腥。我站在战场中央,脚下踩着一面断裂的道旗,上面“守正”二字已被踩进泥土。
狐媚儿走来,站在我身侧,呼吸略重,但眼神清明。“东口方向安静了,”她说,“后续部队没再推进。”
我点头。
这一波攻势已被彻底瓦解。他们原本以为能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结果刚入主战场就被打得失去还手之力。现在,该轮到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压制。
“传令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每一处藏兵点,“前线所有战器重新充能,准备第二轮齐射。伤员撤离,活捉三名带队校尉,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军队是怎么崩溃的。”
狐媚儿应声而去。
我蹲下身,抓起那名副将的手腕,探其脉搏。还有气,但经脉尽断,短时间内绝无再战可能。我松开手,任其瘫软在地。
幽冥豹走来,爪子上还沾着血,鼻孔喷出热气,伏在我前方,耳朵警觉地转动。
远处,烟尘未散。
忽然,一阵低沉的鼓声从东口传来。
不是战鼓,也不是行军号令。
是某种古老的节拍,缓慢、沉重,一下一下敲在岩层上,仿佛来自地底深处。
我和幽冥豹同时抬头。
那鼓声……不属于正道常规传讯体系。
狐媚儿也停下了脚步,回头望我。
我缓缓站起,目光死死盯住东口方向。
鼓声继续,越来越近。
然后,一道身影出现在烟尘尽头。
不是道士,也不是士兵。
那人披着漆黑斗篷,赤脚行走,手中握着一面骨鼓,每走一步,便敲下一记。
他身后,隐约有影子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