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珠碎裂的瞬间,我便知道体内还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伤,也不是毒,而是一种极细的力道,像是有人用针在轻轻挑动我的经脉。护心镜碎片嵌在腕骨里,原本是镇压外邪的屏障,现在却成了感应源——它在发烫,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热度加深一分。
我站在主殿侧室,指尖划过左臂内侧,皮肤下隐隐浮现出几道暗纹,如同被烙铁轻压过的痕迹。这不是战斗留下的,而是某种规则类的侵蚀,缓慢、精准,顺着魂力流动的路径一点点渗透。
玄风真人果然没闲着。
但我也没打算再被动应对。
“你察觉到了?”狐媚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她手里抱着一叠训练名册,眉头微蹙,“刚才巡守的死士说,演武场东区的地气有些不稳,像是……被人用阵法扰动过。”
“不是阵法。”我摇头,“是人练功出了岔子。”
她走近几步,将名册放在石案上,“你要开始练兵了?”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我说,“昨夜我就让人把百名老兵调进了封闭营区。他们都是边境之战活下来的,骨头硬,不怕死,但光靠不怕死打不了胜仗。”
她翻开名册,目光扫过那些名字,“所以你想让他们变强,快一点。”
“我要他们能在三日内掌握‘魂刺’连爆三次而不溃散。”
她抬眼,“这不可能。普通死士一次魂刺都要缓息半刻,连爆两次已是极限。”
“所以我得教。”我抬起左手,尸气缓缓涌出,在掌心凝成一道螺旋状的黑流,“我在修复自己时发现,魂力不是越多越好,关键是怎么用。就像水流,堵不如疏,猛冲不如分导。我把这个过程拆成了三个阶段——蓄、引、爆。”
她盯着那团黑气,忽然明白了什么,“你是想把这套方法教给他们?”
“不止是教。”我收拢手掌,黑气钻回皮肉,“我要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。每天六个时辰集训,分四组轮替,攻、守、袭、侦各专其职。失败者淘汰,胜者优先领取魂晶补给。”
她沉默片刻,“可他们不是机器,强行压榨可能会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走向门口,“所以我亲自带第一班。”
演武场早已清空。
百名精锐列队站定,身上还带着昨日筑城的尘灰。他们没人说话,但眼神里的质疑藏不住——我们刚修完墙,又要开始练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?
我走上高台,没有开场白,直接运转尸气。
第一爆,黑焰自肩井冲出,撕裂空气;第二爆,腰椎发力,整个人如箭般前冲十丈;第三爆,双掌拍地,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全场寂静。
“这就是三阶魂力爆发。”我站直身体,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你们中至少三十人能做到。”
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我们连一次都没练过,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就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你说不可能?”我盯着他。
他咬牙,“属下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?”我抬手,尸气缠上他右臂,“那我现在就让你试试什么叫可能。”
下一瞬,他的手臂猛地抬起,不受控制地打出一记魂刺,虽只有一成威力,却让他整条胳膊麻了半息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我松开手,“你的身体记得怎么发力,只是你不知道。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,都把这种‘不知道’变成‘本能’。”
人群终于安静下来。
当天下午,训练正式开始。
第一轮分组后,攻击组二十人率先上场。按照我演示的节奏,先静坐调息,再以特定频率震动丹田,引导魂力沿脊柱上升,最后从双拳释放。
前三天不准实战,只准模拟。
第二天,问题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