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来自某一处，而是四面八方同时传来，像是无数亡魂在齐声诵念。地面轻微震动，所有跪伏的虎族妖兽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，然后整齐划一地叩首三次，动作庄重如祭礼。
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种肃穆的气息。
这不是我刻意引导的结果，而是这些血脉深处的记忆，在面对真正的战魂时自发做出的回应。
我收回手，负于身后。
这一次，我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你们敬强者。”
全场寂静。
我缓缓抬头，看向高台上的虎族长老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依旧挺直，可我能看出他体内气息紊乱，脚步微晃。他知道，他已经输了。
我不急。
等了百万年，不在乎这一刻的沉默。
“现在，”我继续说道，语气平静，“他们认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没有再逼近，也没有进一步施压。只是站在石坛中央，目光沉静地看着他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风吹过山谷，带起一丝灰烬。
狐媚儿轻轻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点血迹。她抬手抹去，依旧站得笔直。
幽冥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，但它没有移动，只是死死盯着周围。
虎族长老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掐诀，也不是召唤援兵，而是解下了披在肩上的黑纹金边兽皮长袍。那是一件象征执法权的衣裳，代表着他在万妖城的地位与威严。
他将它叠好，放在身前的石案上。
然后，他迈步向前，走下高台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极慢，却无比沉重。
当他走到石坛前时，停了下来。
距离我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皱纹和眉心图腾的裂痕。
他没有跪下，也没有低头。
但他说出了三个字：
“你说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