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，回头看我。
我缓步走出阴影，脚步平稳，每一步落下，尸身散发的寒意便加深一分。我不说话，只是站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双手垂落，目光平静地望着狼族长老。
他知道我在看他。
他也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，若我出手，局势早已被强行压制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我不需要动手。只要我还站在这里，就是一种威慑。
狼族长老缓缓抬起手，示意亲卫退下。两名精锐咬牙收势，退回原列。虎族亲卫见状，也悻悻收爪，但眼神仍充满敌意。
鹰族首领冷哼一声，重新坐下。蛇族老者眯着眼，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，似在计算什么。
狐媚儿深吸一口气，转向虎族长老：“你说祖地不容外侵，可你也说了，历代强者陨落后魂念残存，会引人幻觉。这种地方，靠一家守得住吗？”
虎族长老沉默。
“既然要合作，就得有合作的样子。”她继续道，“名额可以谈，顺序可以排，但必须有一个底线——谁都不能独吞，谁也不能袖手。”
狼族长老开口：“那统领之位呢？总不能一直靠嘴皮子定规矩。”
“统领不必设。”我说出第一句话，“只设一条铁律：凡入洞渊者，生死自负。所得资源，当场分配，不得事后追讨。若有违者，联盟共诛之。”
“当场分配？”蛇族老者挑眉，“万一有人藏私？”
“我会亲自监督。”我看向他，“谁敢耍手段，我就当场废了他的修为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虎族长老终于开口：“你真打算这么干？不怕被人联手做掉？”
“怕。”我答，“但我更怕等玄风真人站在这里发号施令。”
他盯着我许久，忽然笑了声，带着几分疲惫：“……也好。至少现在，我们还站着说话。”
狼族长老嘴角微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狐媚儿打断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语气忽然变冷，“昨夜我查过巡逻记录，有两队妖卫在交接时失踪，尸体在谷口被发现，喉咙被割开，手法干净利落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“不是野兽。”她补充，“是人做的。而且，很可能是冲着议事内容来的。”
“内鬼？”鹰族首领皱眉。
“或许。”狐媚儿没有多说，只是看了狼族方向一眼。
狼族长老面不改色，但手指微微蜷缩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块黑石仍在震动，裂痕中的红光已经蔓延至边缘，几乎覆盖整块石面。而那滴凝固的血，正随着每一次震颤，缓缓渗出新的猩红，顺着我的指缝流下，滴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