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枯骨坡的高崖上,尸气如雾般在周身流转。山谷已被围死,残敌退无可退,可他们的阵型虽乱,仍有几股灵力波动格外稳定。我知道,真正的主脑还没露头。
风隼族的影子掠过头顶,羽翼划开浓烟,传回三处热源位置。一处在西北角石堆后,两人并肩而立,护体光晕未散;另一处在东南方断壁下,一人盘膝而坐,手中玉简正泛出微光。第三股则藏得更深,在谷底裂隙边缘,气息几乎与地脉融为一体。
幽冥豹从侧方跃上高岩,四爪落地无声,眼中映着血色残阳。它低吼一声,尾巴扫过地面,表示已封锁东西两翼。
“西北两个,活捉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硝烟,“东南那个,我要他清醒。”
幽冥豹点头,转身欲走。
我又道:“根网埋深些,别让他们钻进地底再跑出来。”
它低应一声,身形化作黑影,疾驰而去。
我闭眼,神识顺着尸气铺展。百万年沉眠于幽冥深处,我能感知每一缕魂动、每一次心跳。那三人虽掩息,但玉简催动时的灵波太密,像暗流中的浮木,终究藏不住。
东南那人忽然抬手,指尖一抹血痕,玉简光芒暴涨。他在传讯。
不能再等。
我双掌压地,寒冥之力渗入土层,沿着地脉逆冲。整片山体轻震,地下根网随之颤动,瞬间锁住所有可能的遁路。与此同时,铁骨尸十具列阵而出,脚步踏地,尸威如潮水般压向四方。
西北方向,幽冥豹已扑至石堆前。两名金纹道袍者同时掐诀,护体法阵亮起金光。利爪撕裂空气,一击便将光罩劈开半边。尸链甩出,缠住其中一人脖颈,将其狠狠掼在地上。另一人刚要捏碎符箓,幽冥豹纵身跃起,前爪直拍其胸,骨骼发出闷响,那人当场吐血,被拖行数丈,钉在石柱之上。
另一边,东南断壁下,十具铁骨尸呈环形逼近。那持玉简者猛然起身,双手结印,周身灵器接连引爆,火光炸裂,烟尘冲天。他借势后跃,脚尖点地,竟想强行突围。
我一步踏出,幽冥鬼步撕裂空间,瞬临其身后。手掌按向他天灵,尸气灌入经脉,封住所有灵力运转。他身体一僵,玉简脱手坠落,被我凌空抓握。
“你想传什么?”我低声问。
他咬牙不语,嘴角渗出血丝。
我没再问,屈指一弹,一道魂刺打入其识海,压制神志却不伤根本。他双眼翻白,瘫软倒地。
这时,谷底裂隙中传来异动。最后一人终于忍不住了。
我冷眼望去,抬手打出一道尸印,直射裂口。尸印撞上一层隐匿符光,轰然炸开,黑雾翻涌,一人滚出坑洞,紫袍染尘,正是执法堂副执事。
他曾三次主持追缉令,带着正道高手围剿我残魂。那一夜,百万阴兵伏杀,九幽玄铁被夺,我仅剩一丝命种逃回幽冥——就是他,亲手将我打入形神俱灭之境。
如今再见,他脸色惨白,右手仍紧攥一枚符篆。
“你……还未死透?”他嘶声道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走近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精血喷出,就要催动“三清锁魂符”自毁元神。
我双目幽光暴涨,口中低喝:“摄魂印!”
禁术发动,九幽炼魂诀中最为狠厉的一式,直接镇压神识。他动作一滞,咒言卡在喉咙里,符篆跌落尘埃。
铁骨尸上前将其制伏,尸链穿肩,押跪于地。
三名执事全部落网。
我提着玉简走下高崖,每一步落下,山谷中的残敌便颤抖一分。他们原本结成的残缺阵型开始松动,有人后退,有人低头,更多人盯着那三名被俘的高层,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我走到谷中高地,一把揪起执法堂副执事的衣领,将他掷向前方人群。
“你们统帅已死。”我看着那些瑟缩的身影,“现在,连主将也被我擒下。谁还想打?”
无人回应。
我抬手,三道尸印分别打入三名执事额头。印记烙下,他们无法闭气自尽,也无法运功遮掩面容。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所有人眼前,有的曾主持审判,有的签发通缉令,皆是当年围剿我的核心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