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:“天地?它容过我吗?百万年沉眠,一朝化形,你们便说我邪祟当诛。如今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求容,是为了让你们记住——谁才是真正该跪下的。”
玄风真人不再废话,手中镇魔塔猛然抛出,悬于半空,金光化作锁链,直扑城墙而来。与此同时,血影也掐诀念咒,背后浮现出一头血色魔影,双臂张开,欲撕裂虚空。
我知道,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。
果然,就在镇魔塔即将触及城墙的瞬间,东南方向的废墟中,一道极细的黑线悄然射出,贴着地面疾行,无声无息地钻入城基裂缝。
那不是灵力波动,也不是法宝轨迹。
是毒。
魔界惯用的蚀魂丝,专破阴体根基,一旦侵入核心阵眼,整座幽冥城的防御将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崩溃。
但我早已料到。
我低头看向脚下,轻轻跺了一脚。
地砖应声裂开,露出下方一道暗槽。一枚漆黑符牌静静躺在其中,正是我昨夜命幽冥豹埋下的诱饵。那根蚀魂丝刚触碰到符牌边缘,立刻发出刺耳尖鸣,随即自燃成灰。
陷阱失效。
血影脸色骤变,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藏身的方向,声音不高,却穿透战火:“你说我贪图魔器,所以分兵押运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箱子呢?”
他嘴唇微动,似乎想反驳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“你以为我在骗你。”我握紧骨刃,一步步走向城墙边缘,“可实际上,从你第一次踏入幽冥城那一刻起,你就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现在,该落子了。”
我猛然抬手,骨刃指向天空。
刹那间,九幽炼魂幡自城心升起,旗面猎猎展开,释放出积压已久的阴煞之气。这气息并非攻击,而是引导——它顺着地脉流向三十六具傀儡残骸,将它们最后的能量汇聚一点。
地面开始震颤。
不只是东坡,整个战场下方的岩层都在共鸣。
玄风真人察觉不对,急忙召回镇魔塔护身。血影更是直接转身欲逃。
晚了。
我低喝一声:“爆。”
最后一具完整傀儡自爆,冲击波顺着地脉节点传导,引发连锁反应。原本已被掩埋的矿道再次塌陷,连带周边五里范围内的土地全部下陷三尺,形成巨大坑壑。正道与魔界交战区域被强行割裂,双方人马跌入深坑,法术失控,互相误伤。
混战全面升级。
剑光、火球、毒雾交织在一起,没人再分得清敌我。有人喊着复仇,有人只想逃命,更多的人倒在泥泞中,再也爬不起来。
我站在高台,俯视这一切。
风吹动我的衣袍,骨刃垂在身侧,刃尖滴落一滴黑血,落在石阶上,缓缓渗入缝隙。
这时,城下传来一声嘶吼。
血影从废墟中爬出,半边身子焦黑,手中仍握着一枚传讯玉简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怨毒如蛇。
“你以为赢了?”他咬牙切齿,“这只是开始。魔尊不会放过你,玄风也不会。你会被夹在中间,一点点碾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