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令牌收入怀中,伸手扶住狐媚儿肩膀: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她咬牙,“我能撑住。”
“不是让你走。”我说,“是守好这里。若有人想动你,就是冲我来的信号。”
她盯着我,眼中仍有担忧,但最终点了点头。
我站起身,走向祭坛废墟中央那道深沟。蹲下身,再次伸手探向底部。这一次,我没有触碰任何构件,而是将指尖一缕尸气缓缓渗入缝隙。
片刻后,掌心传来轻微震动。
像是某种回应。
我收回手,摊开手掌。刚才注入的尸气并未消散,反而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,如同被什么东西吸收后再吐了出来。这不像普通的阵法残留,倒像是……活物的呼吸节奏。
难道这地底,还连着一座仍在运转的密室?
我闭目凝神,试图顺着那股循环反溯源头。可刚一调动神识,胸口便猛地一窒,肋骨深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根铁刺卡在肺叶之间。体内封印尚未稳固,强行探查只会加速毒素扩散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起身回到狐媚儿身边,从袖中取出一块焦黑的兽皮碎片——那是先前爆炸时从幽冥豹爪下捡到的,原本以为只是战场残渣,此刻却忽然想起,它的纹路与令牌上的符阵极为相似。
我将其平铺在地上,用手指轻轻抚过表面烧灼的痕迹。果然,在一道裂纹尽头,刻着半个微型图腾,形状扭曲如蛇,正是魔界毒匠一族的标记。
“它带回这块皮,不是偶然。”我对狐媚儿说。
她看着我:“你是说,幽冥豹知道些什么?”
我望向伏地不动的黑豹,它缓缓抬起头,一双瞳孔映着昏光,竟透出几分人性般的冷静。
“它去过那里。”我说,“或者,它认得这条路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,前爪在地上划了一下,随即转向北方——正对幽冥山脉的方向。
我看着它,又看向狐媚儿。
她明白我的意思,艰难地点头:“它比我们更早察觉异常。也许……它才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封印隐隐发烫。时间不多了,毒素虽被压制,但每日都在寻找突破口。若不尽快取得幽冥血兰,哪怕我能撑住十天,半月,终究会沦为他人手中的刀。
而现在,唯一的生路,就在鬼尊的洞府。
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在地上画出一条线,从万妖城北门,直指幽冥山脉腹地。
“我们不去闯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被邀请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两次传音救我,一次虚影现身。若真不愿见我,大可无视。可他选择了介入。说明他知道我会来,甚至……希望我来。”
狐媚儿皱眉:“可万一这是陷阱?”
“那就让他看看。”我站起身,拍去衣角尘土,“一个快死的僵尸,能不能走出他的地盘。”
话音未落,怀中令牌忽然一震。
我掏出来一看,那行荧光文字正在缓缓褪色,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。但在完全消失前,最后一个字“兰”字边缘,浮现出一点极小的印记——像是一枚印章的残角,图案模糊,却透出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幽冥鬼尊独有的印记。
我盯着那点残痕,心中已有决断。
不是我去求他。
是他等我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