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早就在等我们打开地图。”我冷冷道,“只要启动坐标,就会触发埋藏在符阵里的引信。幽冥豹之所以受伤,是因为它体内还残留着之前的战斗余毒,被这股气息激活了。”
狐媚儿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:“所以,这不是意外?是陷阱?”
“不止是陷阱。”我从怀中取出青铜匣,重新摊开地图,“他们是想让我们自己走向绝路。你看这里——”我指着那条通往幽冥海的古航道,“正常路径都被封锁,唯一能走的就是这条死道。而水灵珠的位置,偏偏又设在沉没王庭的正中心。”
她盯着那片区域,忽然伸手点了点地图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弧线:“等等……这条水流方向不对。幽冥海的潮汐一向由西向东,可这里的标注却是逆流汇聚。除非……底下有东西在吸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若真是如此,那所谓的“寻珠”,其实是一场献祭。一旦踏入航道,就会被无形之力拖入深渊,成为唤醒某种存在的养料。
可偏偏,这条路又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
我合上青铜匣,抬头望向远方。天际尽头,一片浓重黑雾翻涌不息,那是幽冥海的边界。风从那边吹来,带着咸腥与死寂交织的气息。
“必须走。”我说,“但不能按他们的规则走。”
狐媚儿站起身,拍掉裙摆上的尘土:“那你打算怎么破局?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龟裂的左臂,尸气在皮肤下隐隐跳动,像即将挣脱束缚的锁链。刚才那一番消耗虽重,但也让我摸清了一件事——
魔界的封印之力,依赖的是活体精魄作为引信。而我是僵尸,早已断绝生机。他们的咒术可以影响生灵,却无法真正掌控一个“死物”。
“他们以为我需要破解地图才能前行。”我缓缓握紧拳头,裂开的皮肤下泛起幽光,“但他们忘了,我不靠命活,也不靠气运。我靠的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,怀中的青铜匣再度震颤起来。
这一次,不是来自内部的波动,而是外部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靠近。
我迅速将其收回胸前暗袋,同时示意狐媚儿噤声。幽冥豹也察觉到了异样,挣扎着立起身子,低吼不断。
远处,一道模糊身影正踏着碎石缓步走来。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,但每一步都让地面浮现出短暂的水痕,转瞬即逝。
那人没有穿道袍,也没有披铠甲,只裹着一件深蓝长衫,袖口绣着波浪纹路。脸上蒙着半透明纱巾,露出的眼睛呈淡青色,像是浸在深海中的玉石。
他停在十步之外,静静看着我。
我没有动。
他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:“你们不该碰那幅图。”
我冷笑:“既然知道不该碰,为何不早来阻止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一滴水珠凭空浮现,悬浮不动。
然后,那水珠缓缓变形,化作一只眼睛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