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，只是紧紧握住宝珠，感受它与我体内阴煞之气的共鸣。右臂黑光仍在跳动，鬼尊残魂安静了一瞬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怀中的狐媚儿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睫毛轻颤，缓缓睁开了眼。目光先是茫然，随即聚焦在我脸上，嘴唇微启：“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我点头：“快走了。”
她没应，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指尖冰凉。然后她笑了，很轻，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“别回头……活下去。”她说完这句话，突然一把抱住我，双臂用力到几乎掐进我的皮肉。
紧接着，她体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半颗妖核，炸了。
冲击波自她胸口爆发，将我狠狠向下推送。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变得透明，肌肤泛起琉璃色的裂纹，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血影的攻击还没落下，可她的身体已经挡在了最前方。
那一掌若是击中，她必死无疑。
我怒吼，想要挣脱那股推力，可她抱得太紧，妖力形成的爆炸又太过猛烈。我在水中翻滚，视线被搅乱的泥沙遮蔽，只能看见她最后回望我的那一眼。
清澈，决绝。
然后是血影的怒吼，掌力轰然砸落。
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，不知是谁的。
身体继续下坠，耳边水流呼啸。水灵珠在我掌心发烫，蓝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右臂的黑光再次涌动，鬼尊残魂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某种更强大的波动压制。
下方是无底深渊，岩浆裂口张开如巨口，热流翻涌。幽冥豹的身影早已看不见，或许还在坠落，或许已经沉底。
我单手护住水灵珠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狐媚儿留在我衣襟上的一缕发丝。牙关咬得生疼，喉咙里堵着一团铁，吐不出来，咽不下去。
突然，水灵珠蓝光大盛。
一道微弱的声音，直接在我识海响起。
不是龙王，也不是鬼尊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遥远，冰冷，却又熟悉得让我浑身一震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黑暗中，深渊底部似有一双眼睛睁开。
掌心的珠子剧烈震动，仿佛要挣脱我的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