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爪在半空中骤然停滞,表面迅速覆盖白霜,转眼间化作一整条晶莹冰雕。冰层内部还能看见扭曲的血管与跳动的筋络,却已被彻底冻结,再无法动弹分毫。
轰!
冰雕爆裂,碎片四溅落地即融。烟尘散开处,一道人影正在重组。
灰袍翻卷,须发微颤,面容逐渐清晰。竟是玄风真人。
他站在碎冰之上,胸口剧烈起伏,额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虚幻印记——水灵珠轮廓,与我眉心金纹遥相呼应。更诡异的是,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自他身上散发,仿佛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联系。
他抬头望来,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竟然真的做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不似从前那般威严凛然,“竟能承受水灵珠的本源洗礼。”
我没回应。
右手缓缓握紧,掌心寒意凝聚成刃。刚才那一眼冻结,并非极限。现在的我,哪怕不动手,仅凭魂力波动也能影响百里内的水势流动。这片深海,每一滴水中都藏着我的感知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皱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比以往更加冰冷,“血影的躯壳早已被我击溃三次,你借其形体潜行,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他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“你以为你在掌控局势?”他忽然冷笑,“你不过是在替别人完成仪式。五灵归位,持珠者献祭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宿命。”
“宿命?”我一步步向前逼近,地面霜痕随足印延伸,“你说错了。我不是谁的容器,也不是阵眼棋子。我是那个……会终结这一切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我猛然抬手,五指张开,对准他的胸口。
一股无形压力自掌心扩散,四周海水瞬间静止。不只是他面前的空间,就连远处崩塌的祭坛残柱、悬浮的碎石,全都凝滞在原地。
玄风瞳孔猛缩,额头上的水灵珠印记开始闪烁不定,像是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吸引或压迫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双脚已被寒霜缠住,寸步难移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他厉声喝问,语气中首次透出一丝不安。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我感知到了更深的异常——他的体内,除了血影残留的魔气外,还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。那波动的节奏,竟与我识海中刚刚平复的水灵珠共鸣频率完全一致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不是单纯联手,而是以某种方式将他的身体变成了副阵眼。
我嘴角缓缓扬起,眼中蓝光更盛。
正要出手,玄风额心印记突然剧烈跳动,一道透明波纹自其中扩散开来,瞬间打破我施加的冻结领域。
他的身形开始模糊,像是被人从外界强行拉离。
但在彻底消失前,他死死盯着我,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你以为你赢了?其实……你才刚刚踏入局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