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,指尖凝聚一团纯净妖力,呈乳白色,缓缓在空中书写。每写一笔,便有一道符印落下,覆盖在原文字迹之上。这是妖族特有的“转译封印法”,通过叠加自身规则来解析异族文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,呼吸也变得沉重。这种术法极耗妖元,尤其是面对如此庞大且带有精神压制的古文体系。
终于,她在某一段文字前停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声音微哑,“这段说的是——‘葬骨之地,藏吾不灭之愿。先祖秘库,位于心脉之庭。’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脉之庭……不是名字,是结构代称。意味着这座遗迹的核心区域,应当处于整个建筑的能量中枢位置,如同心脏一般。
“有方向吗?”
她指向左侧一条狭窄甬道。“那里。只有那条路的墙壁上有回音波动,其他都是实心岩。”
我迈步上前,幽冥豹紧随其后。刚走出三步,它突然低吼一声,前爪重重拍地。
“等等!”它喊。
我立刻止步。
它鼻子贴近地面,嗅了又嗅,然后抬头:“这条道被人走过不久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狐媚儿皱眉,“这里至少封闭了千年以上。”
“但我闻到了。”它坚持,“新鲜的脚印气味,虽然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左脚比右脚重一点,走路时习惯性拖步……是个活人留下的。”
我和狐媚儿对视一眼。
在这片死寂之地,出现活人的足迹,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我没有迟疑,伸手按在战甲胸口,五灵珠再次震动。这一次,我主动引导五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探测场域。金主锐感,木主生机,水主流动,火主温度,土主沉实。
当探测场延伸至甬道入口时,火属性率先反馈异常——地面温度比周围低了近乎十度。
“寒冰阵残留。”我说,“有人用低温掩盖气息,但没能完全消除体温痕迹。”
狐媚儿咬破指尖,弹出一滴血珠。血珠悬空,微微颤动,最终指向甬道深处。
“确实是活物经过的路径。”她收手,“而且……走得不急,像是知道机关不会对他发动。”
这意味着两种可能:要么此人掌握破解之法,要么他本身就是遗迹的一部分——比如守墓人,或是某种被唤醒的傀儡意识。
“我们继续。”我沉声说。
不再犹豫,我走在最前,战甲全面激活,五灵珠稳定运转。狐媚儿居中,随时准备施术应对突发状况。幽冥豹断后,双耳竖立,骨翼半张,一旦有变便可瞬间扑上。
甬道越走越窄,两侧石壁上的古文也越来越密集。有些字符甚至开始微微发光,像是感应到了我们的靠近。
就在距离尽头约二十步时,我忽然察觉脚下地面略有松动。
低头看去,一块石砖边缘微微翘起,与其他严丝合缝的砖面格格不入。
我抬起右脚,没有踩下去。
而是缓缓抽出腰间骨剑,剑尖轻点那块石砖。
轻轻一压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整条甬道瞬间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