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逞强。”我沉声说。
她喘了口气，嘴角扬起一丝笑：“你刚才都没让我死，现在轮到我帮你了。”
没等我回应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水阵爆发。远处浮台掀起百丈巨浪，如山崩般迎面拍来，挟着千钧之势直扑三人所在位置。
我横臂挡在前方，魂力再度凝聚成墙，硬生生扛住第一波冲击。浪头炸开，水花四溅，每一滴都蕴含极寒之力，打在皮肤上竟有冻结经脉之感。
然而，就在巨浪尚未完全散去之际，中央赤色浮台猛然升温。
火焰腾空而起，呈青白色，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。三昧真火！
火海中央，一道人影轮廓缓缓浮现。他负手而立，道袍飘然，眉心一点金光，威压如渊。
那气息……我不会认错。
玄风真人。
哪怕只是一道神识烙印，也足以让我全身肌肉绷紧。百万年前围剿我的是他，如今连这秘库深处，也要留下他的影子？
“老狗，”我盯着那道身影，声音冷得几乎凝出霜来，“你还真是不死心。”
狐媚儿靠在我身后，气息不稳，却仍强撑着开口：“这火阵有问题，他在借阵养神识，想窥探我们的行动。”
我说：“那就让他看个够。”
右手抬起，魂力在掌心压缩成团，准备强行轰开火阵通道。可就在我即将出手的刹那，脚下阵图突然变化。
原本分散的五座浮台开始缓缓旋转，彼此牵引，五行之力开始交汇融合。金生水，水生木，木生火——火势骤然暴涨，三昧真火化作火龙腾空而起，张口便朝我们吞噬而来。
“退！”我一把拉过狐媚儿，抱着她疾速后撤。
幽冥豹双翼展开，勉强腾空，险险避过火舌扫掠。可它的左翼边缘已被点燃，羽毛焦卷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我站在大殿边缘，背靠石柱，将狐媚儿护在身后。她呼吸急促，额头渗出细汗，显然支撑不了太久。
火龙盘旋于空中，三昧真火映照下，那道人影愈发清晰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我，眼神中透着审判般的冷漠。
我知道他在等——等我耗尽魂力，等我露出破绽，等我像百万年前那样，跪倒在正道光辉之下。
但我不会再跪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魂力自丹田暴涌而出，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黑色短刃。刃身缠绕阴煞之纹，正是尸破乾坤的具现。
狐媚儿靠在我肩上，低声说：“你要冲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退回去？等他把整个阵炼成杀阵？”
她没再劝，只是伸手抓住我的手臂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火龙再次俯冲。
我迎着烈焰踏出一步，魂力黑盾撑至最大，短刃高举，准备正面硬撼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五座浮台同时一震。
一道不属于此地的波动悄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