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乾闻言,转头望去。
这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只是因为常年在塞外奔波的原因,所以看起来黝黑粗糙,显得比实际年龄老。
他身上穿着乌桓马匪的衣服,但并没有骑马,发髻也跟那些乌桓人不同。
不由奇了:“你既说自己是汉人,为什么却不会说汉话?”
那人一听,连忙又用生涩地汉语道:“会说,时间太长,不熟练……”
随后,经过他一番解释,李乾这才知道,此人竟还来头不小。
他叫阎柔,本是燕国广阳人。
幼年时,鲜卑人犯边入境,他的家人都因此被俘虏,不过这小子却是个人物,硬生生在鲜卑人手中活了下来,还得到了他们的信任。
后来又辗转被乌桓人掳走,历史上他曾斩杀乌桓校尉刑举,取而代之,后助曹操讨伐乌桓有功,被封关内侯。
曹操待他如子,曹丕视其为兄弟,替曹家一直坐镇北方,镇压异族。
当然。
现在的阎柔,还只是一个小角色,在乌桓马匪中担任类似翻译的职位。
他倒是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。
“将军大人,我知道这些马匪的来历,也知道他们背后的金主……”
“某如今还是白身,不用称呼我为将军。”
李乾摆了摆手,让他先起来。
此人有些才干,在三国时代虽然不出名,但能帮曹操稳定北方,其能力毋庸置疑。
自己如果立足辽东,难免是要跟这些胡人异族打交道的,不管是打是杀,都需要一个熟悉的人。
这个阎柔,如果能够听话,倒是可以一用。
想到这里,李乾开口道:“你先把你知道的,一一道来,如果有用,我不会杀你,甚至可以给你一场荣华富贵!”
“是。”
阎柔自是不敢隐瞒,将所知的信息,全部说了出来。
他所在的这队马匪,隶属于乌桓旁支乞力部落,因乌桓内部争斗失败,遁入辽东为匪,如今就驻扎在襄平县外的深山中。
其首领自称汗鲁王,麾下号称三千兵马。
不过大多数都是抓去的俘虏和民夫,真正能战之匪,不过千余。
这股马匪,一直靠着阳家暗中输送钱粮,这才能够在辽东站稳脚跟。
阳仪身为郡主簿,又跟刘政有利益勾连,所以根本不会派兵围剿。
“小人和这些异族,有不共戴天之仇,之所以委身,实在是身不由己。不过这几年,我作为他们的翻译,知道了不少秘密,掌握了阳氏勾连乌桓人的铁证,或许可助大人,除掉阳家!”
阎柔咬了咬牙,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递了过来。
此地是他在城中的一个据点。
里面藏着汗鲁王这些年和阳仪沟通交易的信件,以及一些账本信物。
队长之前说过,此事是阳家授意,来劫夺李氏酒庄的货物,还要见血,必是要威逼对方就范。
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。
方才又听到那些庄丁称呼李乾为庄主。
所以阎柔可以确定,眼前之人必是和阳家不对付,如果自己能提供证据对付阳家,便可得到李乾的信任。
至少可以活命。
“另外,如果大人还有心剿灭山中的马匪据点,小人也可以提供情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