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弓,三轮抛射,放!”
山坡上,太史慈手持破虏弓,引弓搭箭。
身后三百训练初成的弓箭手,排成一线,将战弓拉满,斜指向天,借助坡度和抛射的力道,箭矢可射出数百步距离,并且依旧保持一定杀伤力。
嗖嗖嗖——
箭矢如雨,朝着下方马匪群洒落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那些马匪连皮甲都很少,身上穿的都是单衣兽皮,流矢落下也能造成不小的伤害。
连续三轮箭雨抛射,场中至少百余众受伤,这些人很少直接被射死,倒在地上惨叫哀嚎,对士气造成了不小的打击,再加上战马受伤后无人管制,在场中疯狂乱窜,径直打乱了马匪们的阵型,场中一片混乱。
“别乱,都别乱!”
汗鲁王挥舞着马刀,试图收拢部队,他在马匪中很有威望,居然强行稳住了阵型。
“大王,咱们这次遇上硬骨头了,来的好像是辽东军的精锐,刚才那人应该就是辽东都尉李乾,后续不知还有多少援军正在赶来,咱们快撤吧,晚了就走不了了!”
旁边的心腹勒马上前劝道。
汗鲁王也不是傻子,如今这种情况,想要再攻破庄园,就必须腹背受敌。
急需耽搁下去,一旦辽东大军赶来,他们插翅难逃。
“走!”
汗鲁王狠心咬牙,下达了撤退命令,带着剩余不足一千人马,往后撤退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左侧的官道上,已有一支枪盾方队,严阵以待,截断了他们唯一逃跑的路线。
他们人数不多,看上去也就五六百左右,着布甲,一半持枪,一半持盾。
列阵时,盾兵在前,立盾成墙,枪兵随后通过盾牌间的间隙,将长枪斜举刺出,就像是一个长满了尖刺的乌龟壳,这样的阵型,是专门用来防御骑兵冲击的。
如果是列装了重甲的铁骑,倒是可以凭借马力和装备,直接冲破碾压过去。
但胡人一般没有甲胄,以游走骑射闻名,并不擅长冲锋攻坚。
遇到这样的枪盾方阵,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,只能咬着牙往上冲,用蛮力强行破阵。
轰——
第一波的马匪冲击撞了上来,前排几个盾兵当场吐血跌飞,骑兵的冲击力非常可怕,哪怕是轻骑也很难抵挡。
不过几乎是同时,后方的枪兵已经刺出,战马嘶鸣,鲜血飞溅,十数名马匪惨叫着跌落下来,连同战马倒地,尸体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阻隔,绊倒后方疾驰而来的战马。
“补上,快补上!”
宣武营的军侯大声吼道,因为手下都是新兵蛋子,第一次交战就面临骑兵冲击,对他们来说,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。
好在,这段时间的训练起到了作用。
第三排的盾兵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补足了缺口,盾墙依旧坚固,接住了第二波冲来的骑兵。
又是一具具尸体重重倒下。
原本有些慌乱的宣武营士兵,此时也都热血上头了:马匪骑兵,原来也不过如此!
这时候,山坡上的弓箭手们,经过短暂的歇息后,臂力已然恢复了些许,开始继续张弓搭箭,此时敌人的距离已不足百步,箭矢的伤害得到了巨大提升,基本上每一箭射出,都能造成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