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期,这是你造出来的纸?”
刘政拿起一张宣纸,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以前也见过所谓的蔡侯纸,是以麻头、树皮制成,质地发黄粗糙不说,还很容易破碎损毁,因此并不实用。
目前市面上最常用的,还是简牍绢帛之类的东西作为书写载体。
可是,李乾此时带来的宣纸,却是截然不同。
质地纯白细密,纹理清晰,绵软坚韧,百折不损,光而不滑。
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,让人爱不释手。
“这是宣纸,乃是我从一位隐士高人处所得的秘方,可以改良造纸技术,造出来的宣纸,轻盈柔韧,吸水润墨,宜书宜画,还有防腐防蛀的功效。”
李乾微笑着回道。
“若真如此,此物便是万金难求的至宝,天下文人墨客都将为此疯狂,你更是能名留青史!若将此物送给伯喈,我不敢想象,他会是何等欣喜若狂。”
刘政惊叹连连。
这样的宣纸,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的文字载体,其中利润以及带来的名望,简直不可估量。
李乾拿出这样的东西,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收买自己这个快要卸任的空头郡守。
不过李乾没说,他也不会主动去提。
转头拿起旁边的香皂:
“这个东西,又是做什么用的?闻上去似乎很香。”
“此物也有妙用,郡守,得罪了。”
李乾说着,将旁边砚台里的墨汁洒出,正好落在刘政的手上,后者不明其意,随后就见李乾命人打来了一盆水,然后将香皂递给他。
“油墨之类的污渍,难以洗净,但若用此物,便可轻松洗净。”
刘政将信将疑,试着用香皂涂抹在手上,只觉得滑溜溜的,不一会儿便起了泡沫。
等他用清水冲洗,手上的墨水已经洗得干干净净,皮肤白皙红润,甚至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“好东西,此物可净身,王公贵族定会喜爱。”
刘政大喜。
他就算再傻,也明白李乾此行前来的用意了。
不由笑道:“子期手里好东西真是不少啊,说吧,你今天带来这两样好东西,想要什么?”
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我想请郡守回洛阳时,帮我带这两样东西赠予宫中贵人,若是能牵上这条线,以后送去洛阳的宝物金银,必也少不了郡守应得的那一份。”
李乾没有绕弯子。
他很清楚刘政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倒是刘政听他这么说,显得有些惊讶:“我本以为,像是子期这样有真本事的人,胸怀大志,会不屑于这些蝇营狗苟之事。”
“时局如此,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,就该顺势而为。李某不是那种迂腐之人,非常时期,自该用非常手段。”
“好一个顺势而为。”
刘政激动地站起身来,仿佛是遇到了知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