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政带来的信是以辽东送去的宣纸所书,并未加盖公文,看上去应是属于私人信件。
李乾打开一看,上书:
“子期足下,见字如晤。久闻阁下于辽东整军治民,颇有建树,今又剿灭胡匪之乱,乃国家强干之材,吾心甚慰。”
“今来信,贺子期升任辽东郡守之职,望不负信重。”
“兹闻北方鲜卑王庭频繁调动兵马钱粮,恐来年会有异动,玄菟接壤草原,恐会直面敌锋,若有变故,还请驰援邦邻,以彰国威。”
“蓟城繁华多景致,盼有朝一日,与君把臂同游,此致。”
这封信很短,是以私人的名义写的,言辞客气热络。
毕竟李乾派人也送去了不少礼物,郭勋显然十分受用。
信中提及两件事,第一是对李乾升任辽东郡守表示祝贺,第二则是提醒他,鲜卑人可能会有大局进犯的举动。
目标极有可能是临近辽东的玄菟郡。
那边兵力薄弱,一旦有变,希望李乾能够及时支援。
这种事,郭勋完全可以用幽州刺史的身份,直接下达军令,但他没有这么做,而是先以私人的身份提前告知,这也算是对李乾的一种尊重。
毕竟他现在手握兵马,而且能征善战,听说还打通了朝中关系,可以说是前途无量。
郭勋自然不想轻易得罪。
说不定以后,还要仰仗于他。
“刺史大人真是太客气了。若真有敌情,辽东责无旁贷。”
李乾笑着收起信件。
昌黎就挨着玄菟郡,如果真是鲜卑来犯,也会波及到他的边市计划,因此答应得很爽快。
“子期明白该怎么做就好,我在辽东之事,已经处理完了。不日便要动身前往洛阳,他日再见,不知是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刘政叹了口气,他在辽东也待了数年。
虽然没有什么建树,但临走之际,多少还是有些伤感。
李乾笑着安慰道:“等我日后有机会,会去洛阳拜会子璜兄。以后你若有闲暇,也欢迎回辽东来,我必扫榻相迎。”
“好啊,以你的本事,怕是用不多久就能更进一步,到时候带上你的玉酿春来洛阳,我们把酒言欢。”
一番客套后,刘政起身又向邴原等人告辞。
众人随后一看时间也不早了,纷纷起身告辞离开。
临行前,李乾唤住蔡文姬,让她帮忙写一封回信给刺史府。
他的古文造诣只能说是马马虎虎,应对一下公文还行,这种私人信件写起来有些不顺手。
蔡文姬是有名的才女,辞藻丰富,用来润色写这种回信最是容易不过。
“好呀,能帮得上李郎,我很开心。”
蔡文姬自是欣然允诺。
李乾随后将要表达的意思告诉了她,说白了,也就是拍拍马屁,拉进一下关系而已。
真正的军政大事,不会在这种私人信件上交流。
“主公,还有一事,恐需你定夺。”
武备营校尉柳毅,留在了最后,等到李乾忙完后,这才上前禀报。
李乾以为他是为讨赏来的,笑着道:“放心,此次你们表现不错,等后续大军归营,该有的赏赐都会有的。”
“主公这是什么话,我是那种惦记赏赐的人吗?”
柳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随即正色道:“我们在剿灭黑风盗后,顺势清扫了他们的据点巢穴,缴获了一批丝绸陶瓷,数量很大。听说是徐州富商糜氏的商队货物,这批货,糜家人正在多方打探,想要赎回,不知该如何处理?”
“徐州糜家?”
李乾眼前一亮,那不就是糜竺糜芳两兄弟吗?